回到家,她把自己关进房间。坐在床上,抱着膝盖,盯着窗外的天发呆。
她拿起手机,点开景晏辞的对话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很久。
然后她打了一行字:
「你二哥说你身边从来不缺人。」
按下了发送键。
那头回得很快:「你听谁说的?」
「你今天在论坛上,跟你二哥说的话,我听到了。」
对面顿了几秒。
景晏辞:「所以?」
夏知鸢看着那两个字,心里的火一下子蹿了上来。她以为他会解释,会说自己是乱说的,会说什么都好,但他没有。
他问“所以?”
她咬着嘴唇,打字:
「你没否认。」
「新鲜几天就算了。」
「你没否认。」
那边又顿了几秒。
景晏辞:「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
夏知鸢盯着这行字,喉咙发紧。
他把问题抛回来了。
她打了一行字:「我问你,不是让你问我。」
删掉了。
又打:「那你说,是真的还是假的?」
再次发送。
这一次,他回得很快:「你信他,还是信我?」
她被他这句话噎住了。这算什么回答?他不说真话,也不说假话,把选择题扔给她。
她盯着屏幕,手指攥紧了手机壳。
「景晏辞,你能不能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你身边到底有没有别人?」
「你和我走得这么近,到底是因为新鲜,还是因为别的?」
一条接一条发出去。
那边沉默了。
她等了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手机震了。
景晏辞:「夏知鸢,你今天吃错药了?」
她盯着那行字,眼眶红了。
然后她看到,对方正在输入……又停了。过了一会儿,那行字消失了。
他撤回了。
但没有新消息发来。
她等了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什么都没有。
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昨天晚上还在心疼他,觉得他装醉是因为怕被拒绝,他红着眼问“为什么甩了我”是因为放不下。
结果呢?他连解释都懒得解释,连撤回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
「景晏辞,你就是个混蛋。」
「再也不想理你了。」
发送。
然后她把他拉进了黑名单。
手机扔到一边,仰头躺在床上。
天花板的灯没开,房间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光。昏暗的,灰蒙蒙的。
她闭了闭眼,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没进头发里。
但她却没有伸出手去擦。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短信提示音。她拿起来,看到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她刚刚拉黑了他的微信,大概率是他换号发来的:
「夏知鸢,你骂谁混蛋?」
她盯着那行字,咬着嘴唇,没回复。
又一条:「你拉黑我?」
又一条:「你行。」
她盯着那几个字,忽然觉得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哭。她把手机关机,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很快就湿了。
城市的另一端,景晏辞坐在车里,握着手机,屏幕上是她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发的:「再也不想理你了。」
他盯着那行字,指节泛白,他没有再发,但他也没有离开。
车停在夏家对面的路边,熄了火,车窗半开,夜风灌进来。
他坐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