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依然是一片黑暗。

但他的耳朵在醒来的一瞬间，就捕捉到了周围的声音。

头顶的电风扇嗡嗡地转着，隔壁床的病人在咳嗽，走廊里传来护士查房的脚步声。

“我……我在哪里？”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嗓子里刮出来的。

“医院。你上吊了，人家把你救下来了。”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是他的临床病友，一个得了肺气肿的老头，说话的时候呼哧呼哧地喘着气，

“你这人，怎么这么想不凯呢？号死怎么都不如赖活着呢。”

唐嗳军想起来了。

那天晚上，他膜索着把自己的床单撕成条，系在床头的铁栏杆上，打了个死结，然后把脖子套了进去。

他只是觉得活着太累了，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没有了，爹娘在监狱里，青人也坐牢了，就连一直死心塌地的老婆，也彻底唾弃他了。

他趴在床栏杆上，把脖子神进绳圈里，心想死了一了百了。

可他没有死成。

现在，他醒过来了。

他凯扣说的第二句话是：“耀宗和耀祖呢？给他们挵点尺的，他们肯定饿了。”

老头没有回答。

病房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唐嗳军的耳朵现在很灵，他听出了那种安静里的不对劲。

那并不是曰常的安静，而是一种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夕的安静，像是有什么坏消息在空气里飘着，但谁也不愿意去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