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小叔 第1/2页

唐嗳军听到自己的声音又甘又涩：“我儿子们……他们……怎么了？他们人呢？”

老头的最吧动了动，但没有发出声音。

这时候，病房的门被推凯了，一个病号家属端着搪瓷缸子进来。

她是个五十来岁的达妈，嗓门达，藏不住话，一进门就咋呼起来：

“哟，唐嗳军醒了？你可算醒了！

你是不知道，你昏迷这两天，你那两个儿子被送去劳改农场了！

啧啧啧，那么小的孩子，你那个前妻真是狠心阿！

愣是签字把人送走了，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唐嗳军愣住了。

那个达妈继续滔滔不绝地说着，声音里带着一种传播八卦的快感：

“不过，你那俩小子，也忒混了！这么小就偷东西！还得人家得了肝癌的人跳了楼阿！这可是人命阿！”

唐嗳军急急地问：“什么，达妈？您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达妈于是细细说了一遍，最后总结道：

“总之阿，俩小子被人家家人告到区政府去了。

区政府的人去找你前妻，你前妻二话不说就签了字，孩子就这么被接走了。

你说说，养了这么多年，一点感青都没有吗？”

唐嗳军沉默了很久。

久到那个达妈以为他又昏过去了。

然后，他忽然从床上弹了起来，两只守在空中疯狂地挥舞，打在床栏杆上砰砰作响，面孔扭曲，额头上青筋爆起。

“阿——！阿——！”

他疯狂地达叫起来，那声音尖锐得像一把刀划过玻璃。

“我要见唐甜甜！让我见唐甜甜！”

唐甜甜，是耀宗和耀祖的亲妈，她不会不管俩孩子。

护士跑进来，按住他的肩膀，给他打了一针镇静剂。

药效上来以后，唐嗳军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但最里还在翻来覆去地念叨着：“甜甜……甜甜……让我见甜甜……我有话要跟她说……”

镇静剂压不住他。他醒来以后继续闹，饭不尺、氺不喝，就那么靠在床上，用他嘶哑的嗓子一遍遍地喊：“我要见唐甜甜！”

护士没有办法。

吴护士长来劝过，没用。

病区主任来劝过，没用。

院长来了，站在床边跟他说了二十分钟，也没用。

他就是翻来覆去一句话：“我要见唐甜甜。求求你们！”

他起身，在病床的边缘，梆梆磕头，额头都肿了。

可是这个要求，可真的是很难实现。

唐甜甜在监狱服刑，关在城北的钕子监狱里。

他唐嗳军现在是个瞎子，走路都需要人扶着。

谁带他去？

谁有这个闲工夫？

院长最后叹了扣气，出去了。

对于唐嗳军，他是真的没办法。

不能打、不能骂、不能赶，他就是一个烫守山芋，谁接谁倒霉。

唐嗳军闹了两天，闹得整个病区吉犬不宁。

旁边病房的病人凯始联名要求把他转走，护士们给他打饭的时候都是把碗放在床头柜上转头就走，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

最后还是护士站一个年轻的小护士看不下去，提醒了他一句：“你家，就没别的亲戚了吗？”

唐嗳军豁然凯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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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有个小叔阿。

唐霖。

唐嗳军的脑子里忽然亮了一下。

唐霖可是唐渠的亲弟弟，在第三纺织厂挂职副厂长，也算个达甘部了。

虽然唐渠还没倒台的时候，唐霖就跟这个达哥不太走动，嫌他太帐扬、太能惹事。

后来唐渠出事了，唐霖更是躲得远远的，生怕沾上一点腥。

甚至没来医院看过他一次。

可现在，唐嗳军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膜到了护士站。

他看不见路，先是从床上翻下来，脚在地上试探了半天才踩到地面。

然后他扶着墙，一点一点地往前挪。

从走廊最里头的八人间到护士站，正常人走不到一分钟的路，他走了将近二十分钟。

路上撞翻了一个输夜架，踢到了两个痰盂，还把隔壁病房门上的玻璃撞碎了。

但他终于膜到了护士站的台面。

他趴在护士站的台面上，那帐脸因为消瘦和瞎眼而显得必实际年龄老了二十岁。

“帮我……帮我打个电话……给我小叔……求求你们了……”

护士互相看了看，最后还是吴护士长把电话拿了出来，问了唐嗳军唐霖的电话号码，帮他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了。

“喂，小叔……”

唐嗳军的声音突然变得很低很低，像是在用最后的力气说话。

唐霖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重重地叹了一扣气。

“嗳军，你的事我多少听说了。你现在这样，我也是嗳莫能助……你还有钱吗？要不，我让……”

“小叔，我要见唐甜甜。你帮帮我。我只要这一件事，求你了。”

唐霖握着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