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府库。”
烧府库才能销毁所有证据,使得账目无从查起,而烧不相干的厩舍,只会让兵部太仆寺被盯上。
“那这是——”副将一惊。
戚寒舟纵马朝向京郊,“有人早了一步。”
夜中,京畿多处驻地被惊动,太仆寺下京畿厩舍起火,火势之猛连绵惊人。
禁军与戚家军几乎同时行动,京城远处火光通明,幸好发现及时,在厩舍大火还未波及周遭时及时控制。
这一动静惊动皇城,锦衣卫连夜入宫禀告,乾清宫灯火亮起。
颂安伺候应浮昇时,发现殿下今日的心情似乎好了几分,晨早的药早早就喝了。
一主一仆到文华殿时,其余学生已经到了,沈云飞魂不守舍地坐在原地,见到应浮昇来时才堪堪起身行礼。
“太子殿下来了!”
应浮昇看去,便见太子从殿外走入。
入殿时,他的目光停在沈云飞身上,过会才移开重重地看着应浮昇。
应浮昇仿若没看到太子眼中的敌意,依礼道:“见过皇兄。”
太子转身就走,竟然连昔日温和外表也不摆了。围在太子身边的人不少,应浮昇来文华殿读书少之又少,最近是身体好转常来,在场的人分得清储君与皇子的区别,见太子对应浮昇露出敌意,纷纷避开。
反倒是七皇子,往应浮昇这边靠了靠,他还记得演武场的事,对这个往日阴沉的六皇兄多几分好感。
殿中私语直至太傅到来才歇止,但今日文华殿注定与平日不同了。
读书刚过两个时辰,圣上身边的荣公公亲自来召,召见太子与六皇子。
皇帝很少来文华殿考察皇子课业,显然这次过来,是有意为之。太子思及这几日课业,在看到与他同来的应浮昇,眼中多了几分阴霾,若演武场一事成了,沈云飞早就成不了伴读,哪还会进宫。现在沈家一案有转机,若沈家真被冤枉,那他就白白错失了沈云飞。
文华殿后殿,皇帝坐在高位,旁边是太傅。
见太子与六皇子到来,太傅才起身告退。
“小六,近日身体可好些了?”皇帝问。
应浮昇道:“谢父皇关心,已好多了。”
皇帝微微颔首,再看向太子时他眼神淡了几分:“太子近日课业如何?”
“回父皇,儿臣不敢耽搁,太傅布置的课业早在前日就完成了。”太子娓娓道来,将近段时间来读书所闻道出。
皇帝神色未有变化,等到他说完才道:“还有呢?”
太子一愣,见父皇神色间有几分冷淡。
这样的变化让他有点心慌,课业上他无甚问题,也受太傅夸赞。
太子只好道:“儿臣近日来忙于课业,还写了两篇文章。”
“只忙于课业?”皇帝沉声道。
太子不解,下一刻皇帝丟出一块玉佩,摔在地上。
应浮昇目光稍转,落在那块已摔出裂痕的佩玉上,微微挑眉。
玉佩一出,太子脸色顿然变得惨白。
皇帝面色已见怒气:“那你的佩玉,该如何解释?”
第17章
太子听到这里当即就慌了,佩玉是他让人告知太仆寺少卿善后送出去的,早已是昨日的事情,这件事按道理已经处理好了,为何这佩玉会出现在父皇的手里,“儿臣前些日子丟了玉佩,一直找不到……”
“这玉佩还能丢到宫外?”皇帝质问。
这话一出,太子六神无主,喃喃道:“儿臣不知。”
他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更担忧演武场的事情被父皇得知,“可能是被宫人捡到……”
而皇帝神情冷漠,显然对太子所言并不满意,“昨夜京畿走水,大火烧至太仆寺厩舍。”
太子人完全慌神,京畿走水一事他并不知道,也没收到任何消息。这块玉应当在太仆寺少卿手里,究竟发生什么,他不敢再往下猜,也不知道父皇知道多少事……他心神错乱,不敢抬眼,视角余光瞥见站在旁边的应浮昇,宛若见到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讥讽。
那眼神未曾收敛,太子几乎瞬间被触及到逆鳞,自从望月庭后就几乎没好事,宫宴的功劳被他抢了,被他厌弃的沈云飞成为他的伴读……自从遇到应浮昇开始,有些事情就仿佛被打乱了算盘。
若无这个人……
“父皇,玉佩一事兴许有误会。”应浮昇主动解释道。
皇帝见着沉默不语的太子,再见为其解围的应浮昇,“太子,朕问你。”
太子心神俱乱,“儿臣不知。”
皇帝眼底微暗,似乎不满太子的回答。
殿中寂静,太子脑中思绪混乱,已是六神无主。
就在这时候,荣公公走了进来,低声禀告:“陛下,徐阁老来了。”
皇帝在听到徐阁老时眉头微皱,应浮昇注意到他片刻神色的变化,很快皇帝就摆手让荣公公去传话。
没过一会,殿外传来声响。
应浮昇循着望去,见到走来的老者。
徐阁老进来时,殿中都静了几分。
他鬓发已白,行走时带着文人气节,朝着皇帝鞠躬行礼。
皇帝在见他来时,原先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