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终于察觉异常,回身反击。
现场的写轮眼太多,扉间干脆闭上眼,抬手接下一记斩击,另一只手单手结印——
一个巨大的水球凭空出现,包裹几个只有火属查克拉的宇智波,再配合锋利的风遁,将来不及脱出的人绞死其中。
“千手扉间!”
声音出现的一刻,雷声噼啪作响,包裹着长刀砍来。
他用风属查克拉包裹武器,挡住这一击,同时也隔绝了雷电导出。
“呵,你这是私自离城才变成其他人的样子,真是狡猾的千手。”
兵刃相撞间,宇智波泉奈还不忘说话,真是傲慢的宇智波。
扉间并不回话,只一味进攻。
二人缠斗着。他做任何动作,泉奈都能靠着写轮眼察觉,迅速格挡;泉奈用任何忍术,他都能立刻感知,用克制的查克拉反击。
他们如同以往,分不出胜负。
一次又一次短兵相接后,扉间向后退去,余光却止不住锁去东边。
像是被挑软柿子般,板间被几个宇智波追着,竟然迷失方向,离千手扎堆的位置越来越远。
扉间动作一滞。
要是他直接往板间那边去,宇智波泉奈肯定会拦住他。
他再次攻向泉奈。
泉奈躲开攻击,神色一凝,竟然扔出手中长刀,直直射向不远处的地面。
地面破裂,他的实体分身被迫解除土遁,显现身形。它头也不回,直直向板间的方向去。
暴露了。
“有意识的分身?!”
泉奈看向分身的目的地,冷哼一声,立刻用雷遁加速追上去。
扉间飞快跟上,两个忍者外加一个分身再次缠斗。打斗间,他尽力向板间的方向靠拢,却远远赶不上那孩子被追逃的速度。
“千手族长也该只剩两个儿子了。”泉奈冷冷地说。
他不回应,一面尝试脱身,一面让族人注意板间的方向。
然而,战场早已混乱不堪。没人能像他一样感知到板间的方位,也没人能立刻甩开敌人赶过去。
他用雾隐之术,让四周布满水雾,想掩盖身形趁机脱离。泉奈就用大范围的豪火球烤干所有水汽,完全不管后继无力,势必要在此刻拖住他。
又是几个回合,他止不住地大口喘气,明明身体没有丝毫疲累。
要是他能过去就好了、要是他速度再快一些就好了、要是他能甩掉泉奈就好了、要是世界能像纸一样折叠,让他直接出现在弟弟身边就好了――
然而,他从来不是心想事成的幸运儿。
在四个宇智波中间,属于少年人的那团弱小的查克拉,彻底消失了。
扉间止住身形。
世界有一瞬空白。
也只有短短一瞬。
他扫过泉奈嘴角的微笑,猛地袭向另一个宇智波。得手后,他挡住泉奈的进攻,让实体分身当面挖出一双二勾玉写轮眼。
不惜一切毁掉敌人罢了。
这种事谁都会做。
“卑劣的千手!”泉奈大骂。
实体分身将那双写轮眼封印保存,和扉间双双开口,声音冷淡:
“冲动的宇智波。”
“愚蠢的宇智波。”
他早该这么做了。要不是大哥总不赞同,他早就收集到各类血继的尸身、找出他们的弱点了。
再次与泉奈交手,他时不时就杀死靠近的宇智波,下手比以往更加狠戾残酷。
血水洇透土壤,错乱的脚步将野草压进泥泞。太阳升起又落下,食腐的鸟儿循着味飞来,又远远逃开。
在忍术摧残下,整片森林地貌大变,一面光秃如火烤,一面泥泞如血沼。
然而,在这片土地上连战三天,他们还是没分出胜负。
直到第四天,又有新的忍族加入战场,是鬼灯一族和辉夜一族。他们来自相隔一整片海的水之国。
扉间不明白,明明水火两国相距甚远,为什么水之国会横插一脚?
但没有时间细想,他顶着宇智波的骚扰,让分身抢回弟弟腐烂的尸体,才听指挥撤退。
返程的路上,千手的大部队沉默着,完全没了平日的闹腾。
扉间接过尸体,分身便默默消失。下一瞬,他浑身发凉,僵住片刻后大口呼吸,却被腐败的尸臭熏得更加难受。
双倍的记忆自然会带来双倍的哀伤。
他花了些时间压下不适,抵达旧驻地时,已面无波澜,只是熟练地埋葬死去的人们。
先用忍术翻开泥土,需要几个坑就挖几个,再砍下粗壮的巨树,仔细用刀削成棺材,将族人封印其中,送归大地。
这就是他们一族的埋葬方式。
如今埋葬板间,和当初埋葬瓦间没什么分别。
他还记得埋葬瓦间时的事。
大哥问他,要怎么样才能停止战争?他记得他回答了。当时,板间就在一旁乖巧地听他们讨论。
如今八年过去,大哥对和平的幻想仍是一场空。
至于他……明明已经变强,却对弟弟的死亡无能为力,一如当初。
“父亲!”
柱间的声音响彻整片森林,惊得鸟儿都扑扇飞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