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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向长青还是有些犹豫,“要钱的地方,商船会来停吗?”

段大人的想法是好,原来的码头没人管没人问,十分脏乱吵闹,那些脚夫也只能挣个辛苦钱,若是赶上当天活少,即便船主压价,他们也照样得干。

只是不知道那些船主会不会认可啊。

段谨道:“刚开始他们可能会嫌贵,但是停在我们这,场地大、地面平,有人看、有人管,还不怕货丢,你说这些跑船的是觉得省点事交钱好,还是丢了东西惹一堆麻烦事好?”

修码头的工程说干就干。

段谨从县里招募了几十个壮劳力,组成了码头改建工程队。

码头上的垃圾不知道堆了多少年,烂木头、破渔网、碎瓦片、淤泥杂草,满满当当,堆得哪里都有。

足足清理了五天,码头才总算露出了原本的面貌。

码头的地基还算牢固,但木桩已经腐朽了大半,地面坑坑洼洼,有些地方甚至塌陷下去,能没过脚踝。

接下来就是铺水泥,这是整个工程最关键的一步。

段谨让人先把地面夯实,铺上一层碎石打底,再浇筑水泥砂浆,用木板刮平,最后用抹子收光。

水泥凝固后,地面平整坚硬,灰中泛青,踩上去“噔噔”作响,再也不怕雨雪天泥泞难行了。

码头上原来的木桩也全部拆除,换成了石砌的桩子。

泊位按大小划分了三个区域:小船区、中船区、大船区,每个区域立了一块石碑,刻着编号和收费标准。

大船区在最外沿,水深;小船区靠近岸边,水浅。这样既安全又高效,大船小船互不干扰。

码头上还建了一座管理亭,水泥砌墙,青瓦盖顶,亭子里放了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本账簿。

段谨从县衙调了一个识字的差役过来,专门负责收费和登记。

此外,他还让人在码头边上盖了三间货栈,用来存放商户的货物。

货栈的地面比码头还要高出一截,铺了双层的水泥地面,防潮防虫,货物放在里面,不用担心被偷、被淋、被老鼠咬。

整个工程历时半个多月,花了八十多两银子。

段谨精打细算,每一文钱都用在了刀刃上,连向师爷最后看账簿时都佩服得五体投地。

第33章 码头改建

码头的规矩也一并定了下来。段谨亲笔写了一篇《武原码头管理告示》, 贴在码头的管理亭外,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第一, 凡船只停靠码头,须按泊位编号停泊, 不得乱停乱占。违者罚银一钱。

第二,停船费按船身长度收取:三丈以下为小船,每昼夜十文;三丈至五丈为中船,每昼夜三十文;五丈至十丈为大船, 每昼夜五十文;十丈以上为特大船,每昼夜一百文。不足一昼夜按一昼夜计。

第三, 码头货栈代存货物,每担每昼夜五文。货栈提供保管服务, 货物如有损失,码头照价赔偿。

第四, 码头可提供装卸,脚夫按件计价, 明码标价。船主亦可自行装卸,不另收费。

第五, 码头范围内不得打架斗殴、偷盗抢夺。违者送官究办,绝不姑息。

告示贴出去那天, 码头上围了不少人。

有船主,有货商, 有附近的百姓,都伸长了脖子看。识字的念给不识字的听, 念完之后,人群里炸开了锅。

“停船要交钱?以前不是随便停的吗?”

“十文一天?抢钱呢!”

“段大人这是想钱想疯了吧?码头是大家的, 凭什么给他交钱?”

几个常年跑船的船主嚷嚷得最凶。

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满脸横肉的汉子,姓刘,人称刘大船,在江上跑了二十年,仗着自己船多、人多,向来横行霸道。

他一把扯下告示,摔在地上,踩着骂:“什么破码头,老子在武原县跑了半辈子,还没听说过停船要交钱的!段谨那小子算什么东西!”

旁边有人小声劝:“刘老大,别冲动,段大人可不是好惹的——”

“不好惹?”刘大船啐了一口,“一个穷得叮当响的七品芝麻官,老子怕他?”

消息很快传到了县衙。

负责贴告示的衙役气冲冲地跑来告状:“大人!刘大船把告示撕了!还骂您!”

半个时辰后,段谨站在码头的新水泥地面上,面前站着刘大船和他身后的十几个船主、货商。

刘大船双手抱胸,一脸挑衅,身后的人群里嗡嗡声不断。

段谨身后站着一排壮硕的衙役,看起来极有震慑感。

他环顾了一圈,抬高声音道:“各位都是在水上讨生活的人,比我更清楚这个码头以前是什么样子。你们自己说说,过去几年,你们在这个码头上丢过多少货?打过多少架?被偷过多少次?因为码头太小、泊位不够,耽误了多少生意?”

人群里有人低下头,有人交头接耳。刘大船哼了一声:“那又怎样?”

“现在不一样了,”段谨指了指脚下平整坚硬的水泥地面,又指了指那一排排整齐的泊位、崭新的货栈、干净的管理亭,“这个码头,是我花了百两银子修好的。地面硬了,泊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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