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无法用信鸽传递消息,便只能靠人……”座上,宋寅微微皱起眉头,心中还是有些疑虑,“去,派人一路跟着阿连勒纳,连同卫时予也紧密监视着,一路上若有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是!”
宋寅又站起身来。
先前他怀疑是太子旧部动的手脚,但他派人盯了旧部那几个有能力的都不像能突然做出这种事的样子,唯有在京中的卫时予,先前的卫时予任打任罚,但如今这位世子背后有了靠山,也当是有了扯大旗之力。
“再去卫府查一查,那里可有喂养过信鸽的痕迹。”宋寅冷冷吩咐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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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京郊外二十里地,马车车轱辘正在吱呀转着,卫时予临走前特意叮嘱了许多,不仅将勒纳府与北津侯府喂养信鸽的地方全都拆除修缮了一番,就是连鸽子羽毛都没留下,所有的信鸽都随着府苑的车架被悄然带出了京,连泠泠他也带在身边。
现下除非宋寅的人能突然从河中打捞起齐王的尸体,证明齐王的失踪与阿连勒纳有关,否则是绝查不到一点罪证的。
只是如今宋寅定然起疑,之后再做事便没那么简单了,卫时予想,一切也只能等到了南边岭州一带之后再做打算。
而此刻的卫时予蜷缩在阿连勒纳的怀中,又不得不将种种计划暂时搁置,只因他几乎浑身都在发抖。
“阿涣……”
“没事的,没事的。”头顶那人的掌心轻轻拂过他的发丝安慰他,又将他抱得更紧了些,“晏如乖。”
而卫时予深吸了一口气,眼尾泛红,身子抖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三个……”他咬了咬牙,“三个太多了,阿涣……”
“嘘。”
卫时予只能忍住声,将脑袋紧紧埋在那人怀中,马车内他衣衫俱全,偏偏却似火烧水浸般难以言说这感觉,他又后悔了,早知道临上马车前他就不该答应那人。
阿连勒纳看着他这样,眼底却又流露出笑意。“世子难道不喜欢这样么?”
“你,你胡说什么?!”
“先前世子不还说我那日打的力道正好,可见世子是喜欢这些的,”阿连勒纳悠悠道,“说来我能拢住世子的心,靠的也就是这一点床上功夫了。”
当初阿连勒纳守了这位世子七年,都没见卫时予对他动一点心,若非重逢之后他几番主动索求,也换不来这位世子青眼相待。
阿连勒纳只当卫时予如今对他的态度对味,盖因自己在床榻上手把手地强制教会了卫时予如何懂事,如何听自己的话。
若不然,恐怕现下卫时予还在对他东骗西瞒。
“说起来世子就是喜欢这些,就是喜欢被我收拾一顿以后你再卖乖,”阿连勒纳的手轻抚过卫时予发丝道,“若不然,每次早在我对你动手之前你就说实话了。”
“你……”卫时予又气又急。
“啪”一下,耸翘的屁股上挨了清脆响亮的一巴掌,卫时予哭哼出声,埋在人怀里又难言地动起身子来了。
“话说晏如,”阿连勒纳垂眸认真问道,“倘若你一直是风光无限的北津侯世子,而我只是个在你身边丑陋不堪,要带着面具才能示人的乌兹奴隶……是不是,你永远不会选择我?”
卫时予恍然身子一颤,又抬起沾着泪的眼来看人。
“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我想知道。”阿连勒纳道。
四目相对间,一片黑暗里,仿佛是阿连勒纳那张俊美疏离的脸庞映入眼帘,碧蓝色的眸子正在看着他。
说来相识多年,阿连勒纳也最清楚这位世子的喜好,一是喜欢一切叫人惊艳的事物,例如老侯爷书房里那副被卫时予斥重金买下来的仕女图,还有书架边珐琅彩花鸟纹四方瓶,四季的百花与时兴的衣裳,全都是迷人眼目,使人心醉神迷之物。
二是最注重名声与地位。
像每个世家出身的公子少爷一般,卫时予爱与和自己相同或更高地位的人结交,当初卫时予身边的狐朋狗友无一不是纨绔二世祖,所跟从追随的还是当时的东宫太子,未来的大景皇帝。
卫时予重视名声与地位甚过一切,甚至也因为外人的嘲笑而疏远过身旁的这个药人奴隶。
故此,阿连勒纳不管怎么想怎么算,都觉着卫时予不会选择当初丑陋又卑贱的他,至多是看重他,肯因着多年的情谊将他留在身边。
如今,虽然卫时予对他喜欢,但也只是因为现在的卫时予身边再无旁人。
多年流离,已叫这位世子渴望有人能牢牢地陪在自己身边,寸步不离,恰好此刻阿连勒纳再次出现,出于愧疚和渴求,卫时予才选择抱住他,任他占据与索求。
他们之间的感情维系皆来自于卫时予的需求,阿连勒纳是这样想的,所以每当阿连勒纳意识到卫时予并不是真的全然将自己交托给他,对他还有欺瞒与欺骗的时候,他便总忍不住发疯。
其实还是他在惧怕,怕卫时予日后不需要他了,这位世子还会像当初那样毫不留情地一脚踢开他。
卫时予眼神微怔。
一瞬间,卫时予又因为那三个东西的缘故忍不住哼出声来。
“阿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