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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连勒纳从来没有想到,一个活生生的人竟会被逼得不剩两年活头,阿连勒纳都不知这些年卫时予是怎么过来的。

说来也好笑,当年回了乌兹,彼时的阿连勒纳一心想着得胜得名,他想着他风风光光地回到这位世子身边,便能让这位世子多高看自己几眼。

却不料在他得尽功名利禄,风光无限的那些时日里,卫时予伏在那把龙椅之下饱受折磨。

是他,也是他害卫时予到了如今时日无多的地步。

阿连勒纳一点一点攥紧了自己的拳头,懊悔的几乎要呕出血来。

“阿涣——”卫时予仰起头,想要劝那人。

“你放心,晏如,”阿连勒纳的嗓音却已渐渐沉了下来,“五年的时间,大江南北,神医无数,我总能为你寻到法子延命,我一定会想到法子叫你平安顺遂,长命百岁。你莫怕。”

“倘若你真撑不到长命百岁的那一天,”阿连勒纳哑声道,“我也绝不独活,晏如,阴曹地府,我总不会叫你孤单一人。”

“不……”卫时予眼睫却顿时一颤。

说实话,卫时予从来不怕自己早死。

他能活这么久,已然是阿连勒纳为他两次服用毒草为代价换来的了,他已知足。

他怕的是最后这几年的时间那人要为他东奔西跑,夜夜忧愁,怕的是他日渐减少的寿数会化作悬在那人头顶的一把利刃,折磨的他所爱之人难以安眠。

如今听阿连勒纳说这话,已然是要豁出一切的劲头了,他又岂能安心。

“阿涣——”他最终忍不住出声喊道,“你不要想这些,好不好?”

阿连勒纳却抱着他,没有说话。

卫时予顿时着急起来。他唯恐阿连勒纳真生了此决心。若他活着尚且能拦一拦那人所要做的事,可若他死了他又该如何拦。

卫时予慌张许久,摸索着去吻那人,劝道:“你不要说这样的胡话,好不好?”

那人却只是无声地来回吻他,却仍旧不肯让自己从愧疚自责中解脱出来。

“阿涣——”卫时予见状,只能又软软喊道,“我屁股疼,你摸摸我屁股吧。”

他抓着那人的手来摸自己,试图分散那人的注意力。

“阿涣——”他又乞求般地叫了起来。

第63章 我会珍惜万分

阿连勒纳最终还是轻叹一声,伸手来撩开卫时予身上的被子。

这位世子才沐浴完就用被子裹着被抱到床榻上了,身上并没有穿什么,因为常年待在屋中鲜少外出走动,他的肤色都是极白的。

阿连勒纳将他翻过来看屁股上的鞭痕,白皙的肤色更衬得耸起之处那凌乱错杂的鞭痕通红而醒目,叫人不由得又生出凌虐之意。阿连勒纳的指腹轻轻摸过那几道鞭痕。

卫时予顿时颤了颤身子,埋在那人的怀中低唔了一声。

“刚才不是说不疼么?”阿连勒纳见状问道。

“是不疼,”卫时予很轻地说,“但是阿涣你摸上去的时候,会有一点痒。”

“啪”一声,阿连勒纳闻言顿时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他,卫时予下意识低叫出声,攥紧那人袖子的同时又紧绷起身体来。

“你干什么?”他一瞬间抬头有些责怪道。

“叫你再撒谎。”

“我又没骗你——”卫时予拖长尾音不满道,“再说,是你打的,真打疼了你又要心疼,如今我说不疼,你难道不该高兴吗?”

头顶看不见之处,阿连勒纳垂眸盯着他,眼底又多了几分柔和意。

“晏如,”阿连勒纳哑声道,“这种时候你又何必哄我高兴。”

“这算什么哄……”卫时予闻言嘟囔道。

然而阿连勒纳总是懂卫时予的,例如儿时,纵使这位世子性子再是刁蛮,言语再是无度,阿连勒纳却知卫小世子的心底处仍然存着待人接物极致的包容与良善,如今分明是怕自己再懊悔自责,才想着法子要来哄。

“我再给世子上点滋润的药吧。”阿连勒纳摩挲了下那鞭痕,嗓音低低,“晚上你睡觉老实一点,别将药膏都蹭到被褥上。”

“喔。”卫时予见状应道,“也可以。”

只要那人别再想着同他一块死之类的浑念头就好。

如今的卫时予也看不见,一片漆黑间感官格外的敏锐,他别过头去,只感觉那人拿起药膏来又在为他上新药,药膏带着几分冰凉意,他忍不住又用额头蹭了蹭那人。

“阿涣,话说回来,”他小声道,“下午的时候,你打得确实不是很疼……就是感觉,有点奇怪……不过,不难受。”

给他上药的手一瞬停了下来。

卫时予顿时有点窘迫的别过头。

说来卫时予本来是不喜欢这样的,或者说他觉得自己应该不喜欢这样,但好像阿连勒纳如此对他的时候,他感觉还行。

自几年前父亲死了,侯府人心散了,卫时予的好友们相继离京,就只剩下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守着偌大宅子,他常常独自在屋中一待就是一整日,别说人,连太阳都很少接触到。

但阿连勒纳回来以后就不一样了。

阿连勒纳回来后,卫时予能感觉到他的身边是有人的,能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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