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律铭目光落在桌上,“你的《变法论》已有雏形,崔阁老的奏疏也早就呈上来了,明日明发懿旨就会到各府邸,金梁城内差贪查腐一开始,不成神便成仁,这场清理就再不能回头了。”
“我知道。”裴闵明白这一笔在史书上的重量。
“我从未想过要独善其身留什么千古美名,既然天要生我在这钟鸣鼎食之家,予我旷世才能授我圣人诗书,我就是那些百姓的神,庙宇不回应的祷告我来回应,大宗没落我便挽大厦将倾,”
他望向萧律铭,“我要四海升平,要天下一心,我要大宗的江山,再续一千年。”
“好,我们一起。”萧律铭打开案上放玉玺的锦盒,双手捧着那块触手生温的权利塞进裴闵掌心,连他的手一起抓住。
“传国玉玺,你我一人一半。”
裴闵嗤笑,带着点邪气问:“倘若我都要呢?”
萧律铭说:“权利地位后世颂扬归你,过失背负千古骂名归我。”
裴闵轻笑,抽出手将玉玺放回去,“萧怀宁什么时候说话这么好听了?”
他整理好案面从御案后绕出,萧律铭摁着椅背站起来跟过去。
“没有好听,唯有真心而已。”
裴闵走向寝殿御榻坐下,倾身向内,脸贴着被褥手臂伸到了枕头底下说:“今日你登基,我给你准备了一件礼物。”
“什么?”
萧律铭嘴上这么说,脑子已经乱了,他第一次见裴闵这样主动,鬼使神差地压过去用膝盖抵着床榻摁住他后腰。
裴闵猝不及防感受到那只游走在腰封之内的手,扭头惊诧问:“你做什么?”
“你不是这个意思吗?”萧律铭拽出他的腰带搭在肩上。
裴闵:“……”
他的手搭在眼上,被气笑了。
抬脚将人踹下去,“走开,压着我了。”
他从枕头下摸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盒,拢住衣衫坐起来递给萧律铭。
萧律铭顶着一脑袋的燥气,烦躁的抹了把脸。
他浑身都烧得厉害,这时候就算送龙肝凤髓都不如裴闵将自己送给他。
他耐着性子打开,盒子里是一只翡翠雕刻,通体碧绿无一丝杂质的乌龟,双眸镶嵌着棕色宝石,翡翠色正水足,是世间罕有的料。
萧律铭大马金刀坐在床榻边,问:“这是什么,王八绿豆?绿帽子?绿……”
裴闵:“……”
“这叫富甲一方!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萧律铭勾着他手将裴闵抱在怀中一齐向后倒下去,侧过身压住他,额头抵着低沉地说:“那就富甲一方吧,可我现在不想要钱,只想要你。”
裴闵用膝盖顶他,结果被单手制住,萧律铭埋下头,黏腻又热的吻铺天盖地落下……
第95章 你还会爱我吗?
裴闵眼中漾出水汽,失去反抗力气,衣衫随着松手散落,萧律铭趴在他身上,吻一路向下。
就在裴闵以为一切都像往常那般水到渠成时,萧律铭突然间深深埋下去。
裴闵瞪大眼,挣扎要起,萧律铭早有预料地摁着他腰。
裴闵紧绷着用手推他发顶,嗫嚅说:“你别这样,我……”
萧律铭含糊抬起眼朝他笑,裴闵遭受不住,脸涨通红,他实在耐不住对方这样的手段,不稍片刻便要缴械。
“你快走开,我……”
他的羞臊反倒引得萧律铭更深,闷哼哽在喉头,裴闵用手背遮住眼,看不见狼藉却能感觉到湿漉的舌在为他清理。
他的脑中嗡嗡作响——萧律铭刚才是咽下去了,在他的注视中咽下去了。
裴闵缓慢将自己缩成一团——真是太羞耻了!
第一次被旁人做这样的事。
萧律铭欺身上来,带着裴闵自己余韵亲了亲他面狭,拨开鼻梁上墨发,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裴闵不言,萧律铭不依不挠,手摸他小腹。
裴闵咬牙,勾住他脖子腰下去。
萧律铭一手抓散帘子,湿热的吻紧接而来,两人紧密纠缠。
到了后半夜,殿外一片静匿,裴闵懒垂垂趴在在萧律铭胸前,后背上尽是红彤彤的指头印子,萧律铭的手搭在他背上,有一搭没一搭顺着他的脊柱窝往下捋,捋到腰链顿了顿,舍不得摘下。
裴闵的后背与他的不同,白皙光滑,像片没有瑕疵的玉。
“这东西有什么用?”萧律铭将人吃干抹净后终于舒服,手中拿着“富甲一方”端详,看了半晌也觉不出端倪。
“你猜。”裴闵掀开一半眼皮,“陛下大才,此等小物必定难不住你。”
“你又在消遣我。”萧律铭低头央求,“好阿裴,幽兰君子,世上绝无仅有的仙人,你就告诉我吧。”
裴闵失笑,“真是个混账东西。”抬起手臂,萧律铭借力给他,裴闵侧过身,面朝他道:“湟川的十万边军一直以来都是从郦城和平城转运粮草被服,可这两年北方有旱,粮食收成不好,只吃不进,常平仓空置已久。”
北鞣南凉今日的缺席给所有人心里都敲了钟,萧律铭收敛神色。
“我跟兵部尚书商量过,若真起兵祸,只有‘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