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这种影响一直持续到了中空地带之外,已经严重影响到A的日常生活。
“在早已结束的中空地带探索行动中,许多不可知的不可抗力存在仍在持续地对人们的现实生活产生影响。
“在此,人类天空城调查部呼吁大家关爱天空城调查人员,望大家谨防天空城事故灾难娱乐化、阴谋化、利益化。面对灰门请务必时刻保持警惕,绝不可以掉以轻心……”
听到这里,余挽辰默默摘下耳机:“马嚼子?口香糖?”
时云舒点头。
他嘴里正咬着一块硬得像轮胎似的面包:“似的。马嚼子。”
“……你就这么解释的?”
时云舒点头。
“这很合理。”他说,“这完全可以解释我为什么会在中空地带里在灰门内外进进出出,也可以解释我在中空地带之外为什么还会在灰门内外进进出出。”
“这根本解释不通。”余挽辰客观地说,“太荒唐了。而且马嚼子不是马的口香糖,那是用来驯马的东西。”
“这本来就不是能解释通的东西。”时云舒艰难地咽下一块面包,觉得喉咙都被刮痛,“咳……这种论调正是因为过于荒唐离奇,以至于消解了现在的一些疯狂传言。这对我们都有好处,免得之后再有类似维滋利这样的人要把我吃了还要把你重塑。”
余挽辰于是谨慎地闭了嘴。他绝望地意识到时云舒说得在理。大概。也许。
时云舒看他那表情就笑,一条手臂不老实地挂上对方脖子,手指摩挲着那人脑后口笼的卡扣,另一只手又在与牙齿拔河,试图把绳子——面包——扯断。
“这船上发的食物相当有年代感。”在又咬下一口面包后,时云舒说,“面包吃起来就像这艘船的龙骨一样古老。我听说这艘船刚刚结束原本计划中的最后一次航行。”
他语气轻松又悠闲,像在一个普通安稳的午后与人喝着下午茶闲聊。
“只因为得到了望乡号残骸的消息,怀星号便临时决定破例最后的最后再航行一次,来到拉弥若,与它曾经的半身重逢……”
说着说着,或许是感到身旁人神情有些异样,时云舒看过去,望着那一双幽绿的眼睛,直问道:“怎么了?”
然后他忽然想起什么:“不舒服?”
这房间满布红豆涂料,的确容易不舒服。
况且他们昨夜都一晚没睡,他中午好歹还补了几小时觉,但余挽辰可一直醒着——
于是他站起身,说:“我去找樵澜沟通一下,总归我已经出来了,你可以换个地方关……”
余挽辰一把拉住他:“不用。我没事。”
“真的?”时云舒确认道。
余挽辰点点头。
于是时云舒又坐回去,看着对方:“那是怎么了?”
余挽辰张了张嘴,犹豫一下,还是问了出来:“你不生气?”
“为什么气?”时云舒问,然后他又开始笑,“你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
紧跟着不等余挽辰回答,他反问回去:“话说回来,你不气了?”
余挽辰缓慢摇头,他的身体也跟着缓慢地松弛下去。
他说:“气归气,其实我也有点开心。”
并非只有一点。但这事说出来有点怪。
第383章 再见石头号
时云舒的牙齿锯子一样的磨动面包,充分发挥门牙的切割功能。
他点点头:“感觉到了。”
然后他问:“但为什么?”
余挽辰反问:“你嫉妒我什么?”
时云舒愣了一下:“因为这个?你真怪。”
“你没立场讲我怪。”
“被人又羡慕又嫉妒又恨却会开心,你难道不比我怪?”
余挽辰想了想,他也不晓得——这世界上的人在被别人又羡慕又嫉妒又恨时,究竟是会感到开心的多呢,还是伤心的多?
又或者,还是得看那个人是谁、是因为什么吧?
于是他一张口,嘴在前面滚,脑子在后面追,追也追不上:“你怎样对我我都开心。爱恨无所谓,欣赏或嫉妒都很好,总归情感指向是我,我就会开心。如果能只有我,就更……”
话说出口,他那太久没睡的脑子缓慢反应过来,忽然觉得有哪不对。
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那水一瓢又一瓢把时云舒泼了个狗血淋头劈头盖脸砸得发蒙,蒙了几秒他猛然笑骂道:“你有病吧。”
然后他凑过去,掰过口笼,叫余挽辰的脑袋扭到另一边,于监控死角里捧着对方的脑袋抓着对方的头发亲对方的脖子——是错觉吗?应该不是。他的嘴唇能够感到那温热皮囊之下跳动的脉搏,有力又迅速,像在诱惑着他张口咬去。
他犹豫一下,没有咬,转而将额头抵到对方颈窝,轻轻地磨蹭两下、又蹭两下、再蹭两下,像撒娇的动物。
余挽辰的双手仍被束缚着,看起来简直像个被粗略包裹好的精致点心——真是怪异的联想——时云舒握住对方的一条手臂,更用力地使皮肤与对方纠缠、挤压。
他们的距离更近了。时云舒凑得更近,享受这种微妙的亲昵。
然后,他终于还是张嘴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