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挽辰轻车熟路地架着人往安全通道处走去,时云舒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一边问道:“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余挽辰没理,他径自推开了安全通道的门,紧赶慢赶地就往下跑,时云舒被他半夹半提半拖,折腾得胸口一阵闷痛,却偏还不肯停了嘴,依旧硬挺着继续发问:“总不能一直你叫余先生,听着多生疏。”
“我建议您少说两句,至少还能舒服一点。”或许是实在听不下去,余挽辰在赶路间隙匆匆开口。
不知道是否是被余挽辰的话语劝服,又或者是已经难受得开不了口,时云舒的沉默自此一直持续到了他们跑到一楼为止——他觉得那应该是一楼。
而当余挽辰拖着时云舒推开了一楼安全通道的大门,他们便发现整个一楼大厅里已经人满为患,而不远处的大门已经被牢牢锁定,机器安保死守岗位,任何人都进出不能。
余挽辰把时云舒撂在了一个角落,自己前去跟机器安保进行交涉。已经被拖得半死不活的时云舒按着胸口感慨自己着实命大,这时候一旁一个小小的声音突然响起:“因有疑似星际海盗入内,全院一级封锁中。”
时云舒循着声音诧异望去:“小七?你还在啊。”
他还以为混乱中这机器人早不见了,没想到它居然还跟着他们,真可谓是尽忠职守。
“小七接到的最后一个命令是在你身边看着余先生,叫他不要抽烟。”小七如是说道。
时云舒远远看着余挽辰,看样子他的交涉不是很顺利:“小七,那楼是怎么回事?刚刚我们看到的那栋楼,先是冒烟,又少了一块,最后还落上了一堆呕吐物一样的东西。”
“那栋楼名叫造梦工厂,是跃金集团旗下吉光梦责任有限公司的办公地点之一。”小七说着,它也看向了余挽辰所在的位置,“猜测造梦工厂冒烟、缺失和被不明物质覆盖均因恰好出现在其楼体上方的天空城所致。部分天空城因结构不稳,会出现解体、坍塌、坠落的现象。”
“那个工厂大楼离这里不是很远,不会被波及吗?那些机器安保,就因为医院可能进了海盗,不肯放人离开?”时云舒缓缓顺着墙壁滑坐了下去,他心说自己的命确实是大了点,可惜运气也着实是差了点。
“经过测算那座天空城的坠落物危及到本院安全的可能性极低,并且飘浮之地的地块可以自由移动。尽管地块相互之间以轨道相连,但紧急状况下完全可以直接切断连接。”小七解释道。
这时候远处的余挽辰匆匆向这边走来,看来他跟机器安保聊得不怎么愉快,那脸色阴沉得吓人,直吓得本来拥挤在周围的人都避开了他。
“那我看大家都准备跑路的样子,是因为怕海盗吗?还是……”时云舒慢慢悠悠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心说他倒要看看自己还能被拖到哪里去。
然而下一秒,枪声骤然响起,惊呼声紧接着炸开。时云舒诧异地抬头看向不远处举枪的余挽辰,又转头看向了小七——或者说是曾经名为小七的一摊残骸。
与此同时余挽辰回头看向门口的机器安保:“现在可以出去了吗?”
第4章 蜃礼
大门口处的机器安保疑似眼睛的部位闪烁了两下,然后它缓缓开口,声音听起来比小七更少了几分人情味:“无法确定本院仅入侵一名海盗,还需后续确认,请各位不要离开。以防稍后需要地块移动,请大家稍等片刻,待本院患者及工作人员转移完毕后,请有序前往地下避难,感谢各位的谅解与配合。”
余挽辰这一刻的表情简直就像是被迫生吞了只大灰耗子,还让人堵死了嘴吐不出来。
时云舒靠墙看着不远处的小七残骸,他轻轻咬着自己口腔内的一小块软肉,心里估摸着现在的状况。
自己胸口被捅之后在宇宙里漂了几百年,醒来后脑子里空空荡荡,而且身体状况堪忧,医院又进了星际海盗,同时不远处的大楼还被坍塌的天空城砸得一塌糊涂,以及——医院里的人,他们为什么会这么着急地试图转移病人、离开医院?
按小七刚刚的说法,天空城坠落物不会砸到医院。那么他们在害怕些什么?害怕不知名的海盗?星际海盗进医院又要做什么?还是说小七在撒谎?
小七,对了。这个机器人,看余挽辰和机器安保的样子,小七应该就是进入了医院的星际海盗,而且有可能只是其中之一。
不远处的电梯仍在继续运行,时云舒眯了眯眼睛,发现那电梯已经下到了地下三层,并且还在继续下降。
看来刚刚楼上的那些重症病患都被先行转移至地下避难了。而余挽辰——显然他并不想带他去医院地下避难,余挽辰更倾向于带时云舒离开医院。
那么为什么?
说起来,时云舒身上可背着不少债务。收容他的家庭将会为他偿清债务——时云舒不相信余先生他们家是出于纯粹的好心才收容了自己。
那么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他们花大价钱收容的?
时云舒缓缓自小七的残骸上收回了视线,他能够感到自己的胸腔之内仍在隐隐作痛。
那位温红豆医生说过,他的胸腔内存在无法被取出的宝藏碎片。
宝藏,时云舒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