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晏辞笑了一声,没动,只是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躲什么?当年谁先亲的谁?”
夏知鸢愣住。
车里安静了几秒,她垂下眼,忽然开口:“我们加个微信吧。”
他侧过脸看她,眉尾微微挑了一下:“不是你先删的?”
她迎着他的目光:“那你不也没加回来?”
景晏辞没说话,过了两秒,他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亮着,二维码已经弹出来了。
她愣了一下,低头扫了码。
她没问为什么二维码是现成的。
绿灯亮了。他踩下油门。
车停在夏家门口。
夏知鸢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忽然发现景晏辞父母的车也停在门口。两家人正从屋里出来。
徐瑶看见自己儿子带着夏知鸢一起回来,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小辞,你们俩去哪儿了?刚才还说怎么没见着人。”
“带她出去转了转。”景晏辞语气淡淡的。
“是吗?”徐瑶看向夏知鸢,笑意温婉,“鸢鸢刚从国外回来,一去就是两三年。小辞你最近有空,多带她在a市逛逛。”
景晏辞应了一声:“好。”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从夏知鸢脸上滑过去,停了一下,又收回来。
就一下,但夏知鸢感觉到了。
徐瑶转向她:“鸢鸢,我和你伯父先回去了。下次有空来我们家,我家阿姨手艺也不错。或者你陪我逛逛街,你眼光好,你妈说你陪她挑了好几件衣服,都是我喜欢的款。”
夏知鸢弯了弯唇,笑得乖巧:“当然,阿姨喊我的话一定陪您去。”
接着两家人相互道别。
景晏辞独自上了车。
月色下,黑色流线型的车身像一头静默的猛兽,几秒后发出低沉的轰鸣,率先冲进夜色。
夏知鸢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黑暗里。
*
回到房间,夏知鸢洗了澡,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当年谁先亲的谁?”
这句话像卡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响。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明明记得他说过高中那点事早忘了。
骗子。
“咚咚咚。”
敲门声把她从思绪里拽出来。
夏知鸢下床开门,看见夏知茗站在门口。
头发乱糟糟的,眼眶通红,脸颊上挂着明显的泪痕。
“怎么了?”
夏知茗没说话,走进屋,反手把门关上,一把抓住姐姐的胳膊,攥得死紧。
“姐——他出轨了。”声音抖得厉害。
夏知鸢皱眉:“谁?”
夏知茗咬着牙:“王宇杭。我朋友亲眼看见的,在ktv,他搂着别的女生唱歌。”
她深吸一口气,把脸上的泪狠狠擦干。
“你陪我去。现在就去。”
夏知鸢拉住她的手:“茗茗,你冷静点。”
夏知茗眼眶通红:“我冷静不了,我就想亲眼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夏知鸢看着她,没再劝。
“走。”她说。
夏知茗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
*
ktv包厢门口,透过玻璃窗,王宇杭正搂着两个女孩唱歌。
夏知茗推门而入。
“王宇杭,你什么意思?”
王宇杭脸色变了变,见糊弄不过去,骤然翻脸:“关你什么事?”
他眼神一沉,攥紧拳头。
夏知鸢上前想拉开他,被一把推在肩上,整个人撞上茶几角。
就在这时,ktv经理带着保安推门进来,客气但强硬地请王宇杭离开。
从ktv出来,夜风一吹,夏知茗终于没忍住哭了。夏知鸢把妹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夏知茗擦了眼泪,忽然说:“姐,你说得对,男人没一个靠谱的,还是工作靠谱。”
她顿了顿:“你那个新公司,不是要和景泰合作吗?你要是能把合作谈下来,爸妈再让你联姻你也很有底气。”
夏知鸢愣了一下。她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接这个合作。
“我考虑考虑。”她说。
她抬头看了一眼ktv的招牌,心里隐约觉得哪里不对,经理来得太及时了。
但她没多想。
*
身后,一辆黑色轿车安静地停在路边,车窗摇下一半。
景晏辞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她揽着妹妹的背影,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然后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沉:“查一下王宇杭,收购交接的时候,特别关照。”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他挂断电话,摇上车窗,驶入夜色。
*
几天后,夏知鸢从投行朋友那里辗转确认了一件事:王宇杭被公司辞退,是收购方在交接时特别关照的结果。
朋友含蓄地说,这种手笔,像是那位刚回国不久的少东家的风格,出了名的眼里揉不得沙子,而且护短。
电话挂断后,夏知鸢坐在椅子上,很久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