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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花花凑近他,近到睫毛几乎扫过他的脸,01那股特有的、不驯服的直白故意吐露道:“是挺喜欢的,这可怎么办啊,到时候一周就去叔叔房间里一次,叔叔要醋死了吧。”

沈简把简花花抱得更紧了一点,再次吻了上去。

这一次比刚才更深。

简花花被吻得喘不过气,眼角渗出一点湿润,他揪着沈简的衣领,脚趾蜷紧又松开。

庭院的风吹来一阵稀松平常的雪。

白叙和方全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隔着几米的距离,谁也没看谁。

很久之后,白叙开口问:“真的没办法了吗?他一定会伤心死的。”

第79章 再来一次

三天。

陈响说,腺体植入后的最终分化期是七十二小时,这期间他会反复失去意识,反复醒来,每一次醒来都会更像他自己。

简花花听不懂这些,只记得第三天又被推进了手术室。

沈简在门口送他:“乖宝宝,再坚持一下。”

他点头。

他一直都很乖。

分化完成的那一瞬间,简花花感觉自己像是才被从深海里捞出,肺里灌满了光。

那种感觉很奇妙,能量从腺体涌向四肢百骸,堵在身体里的那条看不见的河流终于疏通了。

他睁开眼,视野从来没有这么清晰过。

睫毛垂下来的时候,他看见自己垂在枕边的发尾,是粉色的。

浅淡、温柔,像春天最早那批樱花落在还没消融的雪地上的那种粉色。

陈响站在床边,手里捏着报告单,有些欣慰。

简花花坐起来,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指腹穿过柔软的发丝,触感陌生又熟悉。

“沈简呢?”他问。

没有人回答。

他又问了一遍:“沈简呢?”

陈响把报告单放在床头柜上,那个在简花花记忆中永远沉稳、永远能拿出解决方案的男人,此刻嘴唇动了很多次,才终于挤出几个字:“沈简他...”

他没能说完。

因为简花花忽然低下头,看着自己指尖那缕粉色的发尾,声音很轻很轻道:“他今天没跟我说,会等我出来。”

“他没有等我,是不是?”

没有人能回答。

后来简花花才知道,那颗子弹是从眉心射入的,穿过颅骨,从后脑穿出。

血溅得很高,溅在洗手间的镜子上,洇开一大片暗红。

白叙说:沈简专门选了个朝着手术室的房间。

方全说:他冲过去的时候,沈简眼睛还睁着,瞳孔开始涣散,嘴唇在动,但是没有声音。

King说:他听到了沈简的心声,看懂了那个口型。

是乖宝宝。

简花花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丑吗?”

“沈简他流了那么多血...”简花花低着头,手指绞着垂下来的粉发:“一定很丑吧。”

眼泪掉下,一滴一滴落在那缕粉色上,把樱花染成深红。

三年后。

简花花大学毕业了。

毕业典礼那天,阳光很好,草坪很绿,简花花站在人群里,白叙和方全站在身边,他抱着一束King送来的花。

他拍了很多照片。

一个人的。

照片发到那个再也不会亮起的对话框里,没有回复。

第二天,他把所有照片打印出来,收进抽屉。

他又养了一盆多肉,摆在桌面上,一周前浇的水,叶尖还湿润润的,不知不觉活了很久。

毕业第二年,简花花开了一家动画工作室。

很小,只有十几个员工,办公地点在N大附近一栋老写字楼,窗外能看见南门沈简等他的那个路口。

公司名字叫“一朵花动画”。

白叙得到信儿,是除了林松以外第一个入职的。

他来应聘的时候,简花花正趴在办公桌上画分镜,头都没抬:“你会画画?”

言外之意是,净添乱。

“不会。”白叙说得理直气壮。

“那你会做什么?”

白叙想了想:“搬东西。”

简花花终于抬起头,看着那张英俊的脸上露出罕见的局促。

“掠夺,还是够用的。”

“那是违法的。”

...哦。

某只没什么法律意识的大型犬摸了摸鼻子,反正走是不会走了,赶也不走。

简花花低下头,继续看分镜:“茶水间在走廊尽头,桶装水明天送来,你去搬。”

“...好。”

从那天起,白叙就成了“一朵花动画”的行政主管兼后勤兼保安队长兼搬运工。

他不喜欢人类,不会画画,看不懂分镜,但他记得简花花喜欢喝几分甜的奶茶,加班到几点会胃痛,画不出东西的时候会咬笔杆,咬着咬着就吃了一嘴的炭灰,要呸呸呸很久。

他在茶水间提前备好了草莓味的蛋白棒,在简花花忘带围巾的清晨把自己的围巾塞进他包里,在所有人下班后一个人留下来收拾满地的草稿纸和空掉的咖啡杯。

方全有时候来接简花花,就见白叙蹲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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