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他,沉默片刻才咬牙切齿道:“贺庭,你真是世界上最最最可恶的人。”
他这是,又生气了吗?
贺庭心头发颤,呼吸都乱了一拍,正紧张地考虑如何为自己辩解时,却听到白棠又说:“可我也是世界上最傻的傻瓜,即使是这样的你,我也还是舍不得离开。”
贺庭恍惚着抬头看他,那双圆润清澈如小鹿般的眼睛里有水光盈盈闪动。
白棠闷声闷气道:“至少这次你很诚实,所以就算了……但是你以后不许再这样了!”
“再有下次,我就!我就……”白棠语塞,思考了半天也舍不得说出什么狠话。
和贺庭在一起的几个月,两人经历了太多,好不容易才能互通心意,白棠比自己想的还要依恋这个男人。
白棠垂了头,有些沮丧又有些难为情,“反正我不喜欢你骗我,你不能仗着我喜欢你就欺负我,我真的会伤心的。”
贺庭眨了眨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轻易地被原谅了。
将白棠拥进怀里,心头传来难以抑制的酸涩。自己那颗阴暗偏执的心,居然也能得到白棠的原谅。
他是何其幸运!即便卑劣如斯,也会因为白棠的爱意而得到幸福。
颤抖低沉的嗓音微微发哑,贺庭用前所未有地慎重语气应道:“没有下次了……宝宝,我答应你。”
***
贺庭出院后,白棠自然也跟着他一起住回海边别墅。
贺庭住院这段时间以来,白棠公司、医院两头跑,白天上班晚上陪护。
护士站的护士都知道了他和贺庭的关系,每次见他来都会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有性格外向开朗的,甚至还会在给贺庭换药时跟白棠调侃两句,倒闹得白棠十分不好意思。因此贺庭出院那天,他很是松了口气。
其实贺庭的伤口早就恢复得很好,白棠也闹不清楚他为什么拖着不出院。直到某天王助理来跟贺庭汇报工作,白棠才知道,贺庭这是以退为进,暗中观察还有没有贺建华留下的“钉子”趁着他不在兴风作浪。
商场的勾心斗角白棠不懂,他只希望贺建华恶有恶报。
没过多久,王助理就给他带来了好消息,贺建华被以故意伤害、酒驾、挪用资金等数个罪名起诉,律师笃定他后半辈子是出不来了。
大仇得报、坏人罪有应得!白棠高兴得当天晚上亲自下厨,想要做一桌好菜庆祝一下。
结果差点把厨房炸了。
在外开会比白棠晚回家的贺庭看着一片狼籍的厨房,赶忙拉过一脸委屈的白棠上下仔细看看,见他没受伤才忍不住笑出声。
“没受伤就行,以后这些家务事还是交给我。”
白棠:“……”
行口巴。
果然还是术业有专攻,他就不是做饭这块料。
后来白棠被贺庭带着出去吃了顿漂亮饭,两人坐在漂亮的海景餐厅里,亲亲热热地分享一块蓝莓慕斯。
大约是吃得太甜了,白棠吵着要喝点酒。
贺庭便选了瓶红酒,原本计划着只给他喝一杯,哪知只是中途去了趟洗手间,回来时就看到只小醉猫抱着空掉的红酒瓶东倒西歪地坐在餐桌前。
“你回来啦!”在只能听见优雅钢琴声的高级餐厅里,白棠醉醺醺地对着贺庭笑,叫他的声音超级大声,“老公!”
这一下,贺庭瞬间成了餐厅的焦点。他挑了挑唇角,眼里带着点笑意往桌边走,仿佛对数道聚在他身上的目光一无所觉。
白棠见贺庭走过来,站起身高兴地冲他摇手,“这边这边!”
却因为头晕没站稳,颤颤巍巍地一头往地上栽去。
一双手臂适时地伸过来,托着他摇晃的身体,手掌按他在后腰,将人抱了个结实。
白棠惊魂未定,喘了口气才抬起头,只见男朋友俊俏的眉眼间满是笑意,“宝宝等不急要投怀送抱了?”
白棠好像没听懂般眨了眨眼,眸子里是一片碎钻般晶莹亮闪的光。
闻到熟悉的白檀香,他的心中自然而然地生出些依赖,索性卸了全身的力气,软倒在男人温暖踏实的怀抱里,轻声呢喃:“我的头好晕啊,要抱抱。”
小猫似的轻软声音带着些撒娇意味,尾音拖得长长的,娇媚无边。
贺庭按在他后背的手用了点力,两人的身体顿时贴得更紧了。
伸手扶住白棠的后颈,指尖插进柔软的发稍,轻轻揉捻,贺庭轻声问他:“刚刚宝宝叫我什么?”
白棠好像不理解为什么这么问,歪着脑袋看他,呼吸间,他身上特有的清新味道带着红酒淡淡的醇香扑在贺庭鼻息间,非常诱人。
“抱我嘛。”白棠看着贺庭,圆润漂亮的杏眼里雾蒙蒙地透着些委屈,声音又软又甜。
“老公。”
贺庭没忍住低低地笑了声,“嗯。”
贺庭抱着白棠离开餐厅后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楼上的酒店开了间房。
套房的客厅正对着巨大海景,落地窗外能看到海滩边星星点点的灯光,好似给浪漫神秘的大海镶嵌了一圈珍珠。
白棠进门只来得及扫了一眼这般美景,就被按在了落地窗上。
醉酒发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