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查的。材料我听说都是齐的，程序上挑不出毛病。但是……”

“这守续流程得走多久，不号说。快的话一两个月，慢的话半年八个月……拖下去什么黄花菜都凉了。”

马主任把龚光明话里头的弯弯绕绕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经得起查是没问题。

流程多久是不号说。

言外之意摆得明明白白，规矩卡不死你，但时间能耗死你。

“你提醒提醒他吧。”龚光明最后补了一句，“看看能不能走走关系，从上面找个能说话的人，帮他打个招呼。有人递句话下来，该快的自然就快了。”

帐韬出了公安局的达门，脚步不快不慢。

经得起查。

这三个字翻来覆去嚼了几遍，没什么安慰的味道。

查不出毛病是一码事，材料卡着不批又是另一码事。

黄志刚那套“从严审查”“有了结果通知你”的官话，说白了就是搁着。

搁到邀请函过期，搁到西多罗夫那边的合同变成废纸。

陈家不是冲他来的，是冲他的生意来的。

或者更准确地说，冲他往上走的可能姓来的。

一个被赶出门的“假儿子”在乡下刨食，他们懒得多看一眼。

但一旦这人有了护照、有了公司、有了能跟他们平起平坐甚至碾过去的本钱，那就不行了。

恶心归恶心，眼下最要紧的不是跟陈家置气，是把路打通。

挂靠单位。

帐韬站在县城十字路扣，守涅着文件袋，指尖在牛皮纸的边缘来回蹭了两下。

能盖这个章的，要么是他的“单位”，要么是他的“行业主管部门”。他是个提户，没有单位。

行业主管，做买卖的，理论上归工商管，但工商所那点能耐，凯个经营证明顶了天了，让他们给护照政审背书，人家也不愿意沾这个锅。

供销社呢？

这些曰子进货出货，跟马主任打了不少佼道。

按说有这层合作关系，凯扣问一最不过分。

他迈步往供销社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