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巴尖吗?”一提到小狗,她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转移了,“你平时多观察一下,他是不是自己啃尾巴啦?”
“啃尾巴?为什么?”
“大概率是无聊了。虽然一岁前最好笼养,但有时间还是要放它出来多和人互动一下。”
“还是和它拔河?”
“嗯嗯,最近拔河怎么样,山山会往后发力了吗?”
“最近没太多时间……”
两人围绕着小狗你一言我一语,这让漆许减缓了一点尴尬。
可直到她正式离职前,上门训狗的工作仍要继续。一想到温阅秦的身份,她又浑身难受了。
等小金毛的训练结束后,她估计也不会再接他的单子了。
唉,真可惜。
就这么少了一个大客户。
不得劲。
都怪项和,她气愤地在心里哼了一声。
都怪傅相沉!
*
周一早晨,漆许因为赖床差点迟到,火急火燎赶到公司,卡着最后一秒打上了卡。
刚坐下来喘了口气,眼前就出现了一只修长的手,食指倒扣着敲了敲她的桌面。随即,傅相沉的声音从她头顶上方传来:“来我办公室一下。”
“哦……”
漆许为难地看了眼还没来得及吃上一口的早餐,不情不愿地站起身。刚准备跟着傅相沉走,就又听见他说:“十分钟后再来。”
诶?
漆许抬起头,男人已经转身离开,只留下一个背影。
应该是要和她聊离职的事情吧?
她回想着傅相沉刚刚的语气。
听起来好像没有什么异常,也是,这两年在他的带领下,项和已经成了行业头部,各路人才费尽心思想要进来,他不至于为一个普通小职员的辞职动气。他们之间要聊的,应该也只有之后的工作交接了吧?
不管了。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想到马上就要辞职,漆许心情又好了起来。
她美美吃完早餐,刚好在十分钟后敲响了傅相沉办公室的门。
“进来。”
男人冷冰冰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漆许推门进去,见傅相沉皱眉坐在电脑前,屏幕清冷的白光打在他的脸上,明显看得出他下眼睑的黑眼圈。
早听说此人作息规律,自律到令人发指,如同机器人一般程序写死的日常,比公司生产的任何一台机器人都要机器人。几年来,漆许还是第一次见他这幅模样。
正惊讶着,男人抬眼朝她看过来。
漆许下意识回避了他的目光。
视线朝下移开后,一不小心又落在他嘴唇的结痂上。
实在有些突兀,又有些性感。
还有些,熟悉……?
在这样的视觉冲击下,丢失的记忆碎片突然浮上漆许的脑海。
“所以那天晚上真的是你?”她惊恐地睁大眼睛,眼前掠过无数狗血言情剧的情节,颤抖地指着他紧抿的嘴唇,“这,这是我亲破的吗?”
“……”
男人脖子上的皮肤骤然晕开淡淡的红,他看上去有些愕然,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压下某种情绪,“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不是吗?”漆许松了口气,“幸好幸好。”
傅相沉的目光更微妙了。
他抬手捏了捏太阳穴,拧紧的眉头一刻都未舒展开来。就在漆许不自觉又盯向他下眼睑的黑眼圈时,男人隐约叹了口气。
这一连串的动作使得他看上去更加疲惫了,直到他伸手拿起桌上的一沓纸,她才注意到他的手边竟还摆了一杯咖啡。
等等。咖啡?
自从她把那六杯口味各异的咖啡泼到傅相沉奢华的裤兜上后,他就再也没碰过咖啡。
怎么回事。
项和要倒闭啦?
不然哪还有什么事能让傅相沉晚上睡不着觉?
漆许心不在焉地接过他递过来的东西,低头一看。
豁,是一份新的劳务合同。
她翻开来,上面写着任谁看了都难以控制住嘴角上扬的薪资涨幅。
“即使是去秦越,对方也给不到这个标准。”傅相沉说,“我希望你再考虑一下。”
啥意思,她又没说要去秦越。
不过这波涨薪的确很有诚意,比只动动嘴皮子挽留要好上太多。
唉,可惜。
漆许将合同放回到桌上:“傅总,我是真的已经决定要辞职了。你放心,我会留一个月时间交接工作,期间如果招到人我也会负责带的,绝对不会影响到项目。”
傅相沉眼睫微颤,沉默地与她对视。
“随便你。”他说。
漆许也不客气:“那我直接提oa申请离职就行吗?”
“是。”傅相沉垂下眼,“你可以出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他突然有些不耐烦。
可能是觉得她不识好歹吧?
她也不在意,没有犹豫地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哗啦”的一声。漆许疑惑地回过头,从即将合上的门缝中,看见傅相沉站在沙发旁的垃圾桶前,而那份合同,则已经从桌上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