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幸中的万幸,没有一个人因为接吻被对方毒死。
如果看过我之前的日记,你应该知道我指得是谁。
我对这件事猜测很久了(然而他俩搞上的时间更久)。答案终于落地,是因为时隔多年后,学长要再次来到中央星了。
在经历了那么多事,在曾经和他一起攻破王城的人死得死,散得散之后。
当然,学长依旧是军部不变的战神,只是在其它地方……
算了,说回正题。
学长这次回来其实是个秘密,我察觉到不对,是因为卫陵洲突然要我到花店来(我们两个这几年都在中央星,神奇地变熟了)给他挑花。
我在那一刻,差点以为我的cp散了,难过得流宽面条泪。
直到他问我,哪些向日葵的颜色,更像我第一次见到他时所见的色彩。
我一下又活了!
我“嘿嘿”笑了两声,都不用问那个“他”是谁,就和卫陵洲找向日葵去了。我们去了几个花店,出了金灿灿的一大捧。
开玩笑,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忘的!
分别前,他抱着那捧耀眼的向日葵和我道谢,我说他俩结婚的时候我要坐最大的那桌,顺手在系统里清掉了今天下午我们的行动痕迹。
那几件事以后,联邦并不太平,连我也察觉得出来。
学长回来不想被外人知道,我们的动向更不能透露出来。
唉,王数一那傻小子什么时候才能长出这份心眼?
等我死了,这个要继承我衣钵的学生可别被卖了还给人数钱呢。
不过,真到了那时候,会有很多人罩着他吧?
3
中央星从没下过这样大的雨。
可是那股血腥味还是很刺鼻,我对这种味道非常敏感,我嗓子里常年泛着血液的腥甜。
现在,它弥散在水里。
学长来了,又走了。
走之前,他……把四家旧贵族杀了个干净。
剩下幸免于难的,我猜不是他不想,而是暂时还不能。
这些斗争太复杂,连学长都没有办法全身而退,今天之后,更是连一点转寰的余地也没有了。
除了更坚定地站在他那边外,我不知道要做什么。
我现在就是很担心他,他的精神力……
不争气的眼泪又顺着眼角往下淌,我联系了卫陵洲,他没回我。
雨下三天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
战争结束的时候?
4
他没有回来。
5
我算过了,那场爆炸本不该伤到他。
是有某些意料之外的敌人突然降临,他没有时间再杀死它,于是选择在那场爆炸里和它同归于尽。
在模拟里,系统会称之为平手。
世人将其视作他唯一一次失败。
可卫陵洲同我说,那是他自己选择的,最后的胜利。
(最后一行字被水痕洇开,显得有些模糊)
6
希瑟还没有苏醒,我或许也等不到那一天。
不过我们两个现在离得很近,她在一间重症病房,我在另一间。
应我最后的要求,卫陵洲坐在我床边。
“你要食言了,”我说。
“先食言的是他,”卫陵洲沉默了一段时间,“但这也不是他的错,你不要怪他。”
唉,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别扭。
而且,我怎么会怪他呢?
我不知道史书会怎么写我,大概率是个病秧子,因为算法的研发被短短记上几笔,被本专业的学生所熟知,临考试前对着我的牌位烧香。
也有可能我的名字会和学长的名字一起被打入冷宫,从此再也没人记得,没人敢提及。
其实也挺好,好歹有个人陪他。
可我还是希望他被记住。
“卫陵洲,”我最后一次叫那个灰眸医生的名字,把一个东西放在他手里。
我活得很糊涂,打开我的日记,里面写满了不知道。但我这样的人,也有明白的时候。
“和‘枕戈’相关的一切都在这里了,”我说,“你还有可能……修好它。”
卫陵洲沉沉看着我:“你觉得他会回来?”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我只是觉得,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看不到“枕戈”,他一定会很难过的。
就像我没有等到他回来一样难过。
可卫陵洲已经有了答案。
他将面对的是一台碎成千万片的机甲,一位声名狼藉的逝者。但他那双灰色的眼睛望着我,仿佛仍有太阳般的金芒倒映其中。
他的语气坚定。
“那么我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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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少爷,但不可名状》
江秉烛是一名普通的人类真少爷。
他从乡下回来,没见识、不知趣、沉默寡言平平无奇,父母兄弟都更喜欢假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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