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头的确凿证据,杀掉一个林行越来安抚整族忠臣、平息朝野间的议论,对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根本无需如此大费周折。
旧派余党和侯门忠名从来都不是他久久不动手的原因。
萧尽的目光幽邃阴沉,藏着无人能窥见的审视。
......如今的林行越,当真是京城上下熟知的永安侯世子么?
恰在此时,殿外传来内侍的通传声。
“启禀陛下,沈府传讯适才永安侯世子行越亲自前往沈家上门造访。”
话音落于殿中,萧尽淡淡开口:“备衣。”
殿下的苏景辞原本全心沉浸在帝王的深谋远虑之中,认定圣上胸有丘壑。可眼前这一幕让他心里隐隐泛起丝难言的异样。
方才那位高高在上的君主还神色难测,一副运筹帷幄的沉稳气度。谁知沈府消息刚到,得知林行越正在外头走动,陛下就立刻起身更换衣衫,行动间透出些迫不及待的意味。
苏景辞摇摇头,不再妄自揣摩圣意,一闪而过的异样思绪转瞬被他压下。
“臣先行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