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林行越面前的空盏斟满酒。
“世子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可否同我说说别地的人文风情?”
这酒一斟,林行越的态度就软了下来。
“哼,这你可问对人了。”
萧尽道,“请说。”
世子得了这点回应,话匣子由此打开了。
“既然你要听,本世子就跟你说点有意思的。”
他虽不曾踏遍古代的千山万水,可前世的记忆里,多的是令人心驰神往的自然景致。他避开那些喧嚣的市井,专挑山水来讲。
萧尽指尖搭在茶盏边缘,静静听着,只在林行越停顿的间隙抬手示意仆从斟酒。
那仆从也机灵,见主人使眼色,便一直提着酒壶候在旁边,专等林行越说到口干舌燥时上前斟满。
林行越说得兴起,每讲完处就端起酒盏润喉,一盏接一盏,不知不觉壶里的酒已经下去大半。
他舌头开始打结,话也颠三倒四,讲着讲着忽然跳到另一桩事上,前言不搭后语。他自己却浑然不觉,依旧讲得眉飞色舞。
厅堂里的光线暗了下来,烛火被点亮。夕阳已落,宴会到了尾声,宾客们三三两两地开始告辞,沈老爷子如释重负,脸上挂上真心实意的笑容。
“公子,宴席已散,可要老朽差人去永安侯府知会一声,让府上派人来接应世子?”
萧尽站在末席的桌案旁,垂眸看了眼歪倒在椅榻上的林行越。
“不必,他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