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挂着僵硬的微笑,但心底已经拔凉拔凉的。
差一点,他离死神就差那么一步。
这狗替他挡灾了……
但转眼林默已经大哭起来,“狗是不能吃巧克力的你不知道吗,都是你,都是你害死了我的小圆……”
林母听到动静,慌忙赶了过来,将心肝宝贝养子抱在怀里温柔安抚,“怎么了怎么了,默默,不要哭了,都是哥哥坏,哥哥坏……”
说着,还用手帕象征性地抽打几下林琛的胳膊,但她看向长子的眼神却满是难堪和惊恐。
是的,林琛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居然从一个母亲的眼里看到了对长子的恐惧。明明他才是林家最为亏欠的那个。
这世界真是癫得厉害。
不愧是他写出来的。
送走了林默,林母擦了擦眼角,将林琛带到了自己的书房。
“阿琛,妈和你商量一件事,行么?”
不用贵妇人开口,林琛都能猜到她想说什么。
“您是不是想说,让我离林家远一点。”
男人声音沉静,一如既往地恬淡。
林母看向他的眼神依旧没有一丝亏欠,只是理了理满头的白发,虽然面色忐忑,却依旧优雅如常。
“默默的状况,你也看见了,这个家容不下第二个林少爷,默默陪伴了我们十五年,我们也不可能放弃默默,更不想让你们兄弟不睦,你还是走吧……”
心平气和地听着原主母亲对自己的逐客令,林琛心里其实没多少想法。
还是那句话,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一切,都按照他当初写文的思路在进行。
他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罪魁祸首,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他点点头,语气依旧是那么若无其事,“原本我回林家,就是为了林老爷那份协议合同,确实,林老爷不在家,我一个人在这里待太久,是不怎么合适。”
“公司下午还有急事,我就不多叨扰了。”
他刚想回房收拾东西,却被林母紧张地抓住了手腕。
“你现在就走吧……”
林母的手冰凉,完全没有一个活人该有的温度。
她的脸色也霎时间变得苍白起来,毫无血色。
“可是……我总得回房间拿一下行李吧?”林琛脸上依旧挂着不咸不淡的浅浅微笑,看似在笑,却一直和所有人保持着疏远的距离。
“啊,对,看我都忘了,你还有行李呢……”林母说着,像是恍然大悟似的催促,“那你去拿行李,快点去,别耽搁了。”
林琛没有理会,径直回了房间,准备稍微收拾一下离开。但到门口,又被一个女佣拦下了。
见到是林太太那边的佣人,刚才还贴身服侍的,林琛稍微放下了一些戒备。
“有什么事?”
佣人端来了牛奶和手工三明治,恭恭敬敬道:“大少爷,这是林夫人吩咐的,您都没怎么吃饭,待会还要赶去公司,夫人让我给您准备一点吃的。”
林琛没有接,“你放桌上吧,我待会吃。”
佣人放下了,但并没有离开。
像监督似的,那双森黑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林琛,一动不动。
“夫人说了,您不吃的话,就不让您离开,万一在路上饿晕过去怎么办。”
林琛叹了一口气,林母虽然愚昧偏心,但对他还算是有点母爱的。
他闻了闻那杯奶,确定没有什么异常气味,这才端起来一饮而尽。
林母应该不至于也没必要去害他,毕竟是他亲生母亲。
“三明治就不用了,我赶时间。”
佣人点点头,退了出去。看样子是去交差了。
以防万一,林琛在女人走后还特地去厕所催吐了一下,确保自己实际上没喝进去。
但他还是大意了,刚洗了一把脸,准备拉行李箱离开的时候,林琛忽然没来由感到一阵眩晕。
不是单纯的头昏眼花,而是一股从大脑深处传来的燥热,逐渐让他意识迷糊。
那杯牛奶压根就没有毒,那是加了……
诱导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