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梧:“我身高没谎报。”
“……不是这个。”
“啊?那还能有什么秘密?”
宁梧心道,我怎么不知道我有秘密?
徐朝闻:“我要是知道,还叫什么秘密?”
宁梧无语了:“我……没有吧?就算有,你也说是秘密了,怎么能随便告诉你?”
两人一通对话没头没尾,宁梧走之前,徐朝闻从桌上取了一瓶矿泉水,开了瓶盖又扭紧,远远丢给了宁梧。
他重新打开了那个群,可惜时间太长,已经被999+的消息盖过去,费尽心思往上翻,只剩下了撤回和几个[坏笑][坏笑]的表情。
已经将近一点,明天六点就要起,他又看了一遍剧本,戴上眼罩往床上一躺,脑子里一会是周潜林谨的台词,一会又是那些看不大懂的污言秽语,一觉睡得半梦半醒,最后全被他怪罪于宁梧。
睁开眼的第一件事都是:他到底还有什么秘密是自己不知道的???
第二天上妆的时候,跟在一旁的邵文都说:“老板,你黑眼圈有点重啊。”
徐朝闻猛灌了一口咖啡,冷冷道:“闭嘴。”
今天要拍戏份是在纬度的后街展开的。
急需用钱的林谨走投无路,周潜找不到他,寻去后街,正撞见了他准备用自己的身体与人交易的一幕。
这场戏是前期的重头戏份,也是两人关系的重要转折点,陆展澜把这段安排在开拍初期,除了有一部分剧本编剧临时还没改完的原因,更重要的是,想让他们两能够通过这场相处,能够快速地与对方熟悉,从而进入属于“周潜”与“林谨”的状态里。
临上场前,宁梧问他:“要不要先抱一下?”
徐朝闻后退一步,脸上有些抗拒。
宁梧很认真的说:“我怕你把昨天晚上的忘记了。”
徐朝闻说:“不用,我记得。”
摄像摆好机位,群演陆续上场。
后街的旧路灯忽明忽灭,宁梧就站在昏黄的光源下,披着一件高中校服似的外套,和书中描写的林谨一样纤薄而瘦弱的身形,侧着头靠在墙壁,紧闭双目的脸颊显得十分苍白而脆弱。
他脚边靠着大提琴,身前站着几个男人,为首之人一手扶在宁梧腰上,固定着他微微颤抖的身子,另一手外套拉链扯到最低,眼神中是不加掩藏的污浊与渴望。
“宁老师演的真好啊……连我看得都觉得不忍心了。”工作人员在一旁感叹。
这个镜头之后,就是老土的英雄救美场景。
灯光,风机,氛围,都一一推着处于懵然状态的徐朝闻进入周潜的世界里。
按照剧本,此时的徐朝闻,也就是周潜,应当快步上前,赶走其他人——到这一步,徐朝闻还是做得很不错的,他一把将宁梧挡在身后,恶声朝着胆敢碰宁梧的群演骂道:“滚!”
群演按着剧本冷笑一声,非常脸谱似的接话:“哪来的不长眼的东西,打扰大爷我……”
徐朝闻挥拳往他脸上砸,最后一刻微微收了力气,停在鼻梁一厘米前。
群演很上道捂住脸,做出痛苦样往后小退两步,也朝他还去一拳,啐了一口:“又要卖又要装,真他*有病。”
待群演下场,徐朝闻转过身,对靠在墙上的少年说道:“你走吧。”
少年将被褪到肩头的外套往上拉,缓缓掀起眼皮,透着厌世的冰冷:“走?你把他们赶走了,我还没和你计较。”
徐朝闻一顿:“你是自愿的?”
之后的剧情,在一段文戏对话后,是宁梧激怒徐朝闻想走,反被按在墙上强-吻的第一次亲-密戏。
徐朝闻戏份走得平平,更像是为了完成任务一般低头靠过来,像控制犯人一样,形成一个宁梧被尽数挟制,无法逃避开的姿势。
本来体型就大的人,手劲更是不会收敛,宁梧腰都被扣得生疼。
监视器前的陆展澜直皱眉头,跟助理吐槽了一句:“都怎么演的,木头一样,我两岁儿子都比他会演……”刚准备叫停,宁梧突然狠狠拽着他手臂,仰起下颌,骂了一声:“混账。”
徐朝闻胸腔一颤,眯起眼睛。
宁梧对于和自己演对手戏的演员总是十分敏锐。
昨晚两人已经对戏过这一段好几次,甚至自己一一教过他要怎么应对,如果此前尚还有些僵硬,那么到了此时,便几乎是本能性地情绪牵入情形中,台词流利地往下接。
他确定,徐朝闻入戏了。
“要多少钱?”徐朝闻低声发问。
压着他腰间的手再次收紧。
饶是宁梧也没想到,徐朝闻那双浅色的眼睛会藏着这样强的压制力,一瞬间变得如同浸了寒的凶冷,连与之对视,都能被迫感觉到透骨的颤意。
很适合周潜。
宁梧喜欢和这样的人对戏,抵在徐朝闻胸前的手贴着烫-热的肌肤,又被粗--鲁地按在墙边,急切的呼吸也靠近了他。
“给钱就能操-你,是不是?”
宁梧咬着唇,眼神失焦,泪水淌落。
此刻的他已经彻底成为了那个痛苦而亟待救赎的林谨,昏黄的打光从头顶斜落,连被汗水粘连在颊边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