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思索,能不能先不让顾奕回池家......比如先放在外面照料。
可刚一冒出这个念头,池行川又唾骂自己厚此薄彼。
池行川在商场上身经百战,可在身为人父这件事上,二十多年来居然没什么长进。
池行川心里纠结,长叹一口气。
不论如何,顾奕是池家的孩子,肯定要尽快回到池家。
失去的十八年无法偿还,池行川也只能尽量在物质条件和陪伴上弥补孩子。
池行川说:“小奕,你愿意改名叫池奕吗?我等下带你回家,你先和妈妈还有两个哥哥见见面。”
*
池朔难以置信:“见面?我不去。你们见他不就行了,我是动物园里的猴子吗,还得专程拉去展览?”
电话另一头,池观沉声呵斥。
“池奕也是你亲弟弟。他独自在外吃了很多苦,如今好不容易回家,你连面都不见,让他怎么想?”
池朔一字一顿道:
“我、不、见。明天是池漪的十九岁生日,我要给他挑礼物。”
要是放在池漪生病前,池朔反应不会这么大。
但他一想到池漪在病房里说自己不是池家亲生孩子的可怜样,他就看那个池奕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池观声音含着警告,敲打池朔。
“不用你挑。家里打算趁生日宴公布池奕的身份,我已经备好了双份礼物。你不是小孩了,就算偏心也得给我藏好。”
池观又着重强调:“池奕和池漪也是血脉相连的兄弟,甚至是双胞胎。你的偏心只会离间他们。”
今年的生日,池观给两个弟弟准备的礼物格外昂贵,不仅贵,而且一碗水端平。
爱和亲情都是一时之间无法完全袒露的东西,但物质上的重视则是一眼就能看出来。
所以,除了礼物外,池观还额外准备了给池奕的信托基金和几处房产,预备借生日宴的机会告诉他。
再过一段时日,公司股份也少不了池奕的。
池漪有的东西,得给池奕补上,但这份迟来的厚遇决不能从池漪身上削减。
父母和哥哥一碗水端平,不厚此薄彼,才有让池漪和池奕的关系变好的可能。
但池朔听不进去这些大道理。
他气得要命,语速又急又快:
“离间个屁!这么多年了,谁也没说过家里还有个老四,现在突然给池漪安了个双胞胎,你当我是傻子啊!我好不容易才把池漪养得健健康康,你们不要他了我还要,明天我就带池漪远走他乡。”
池观怒骂:
“你是炮仗吗,一点就炸!别借题发挥,谁说不要池漪了!而且他是我带大的!”
池观好言好语相劝,结果遇上池朔这么个不讲理的弟弟,纵使脾气再好此刻也压不住火气了。
池朔见池观被逼急了,倒是舒心不少。
他就烦池观一板一眼的样子。能惹毛池观,池朔心里的气总算顺了点。
但池观依旧气势汹汹挂断电话:
“我到酒吧了。找池漪有事,没空陪你们吃饭!”
*
「dionysus」酒吧里。
池漪站在吧台后,神思不属。
他数不清第多少次问系统:
「昨天的事,是我的幻觉,还是真发生了?」
系统小小声:「确实发生了。但你别担心,薄引鹤没生气。」
池漪有种整个世界都完蛋的颓丧感。
完了。
池漪上辈子处心积虑逃走,未尝没有勾引失败后落荒而逃的缘故。
这一世,池漪本来想着把薄引鹤当作长辈。
做任务时就待在薄引鹤身边,等不想活了,他就告别薄叔叔,自己找个地方了结。
这样两相利落,不会给薄引鹤造成任何道德负担。
结果才没两个月,池漪就又对薄引鹤做了越界的举动,坐人家腿上,还咬人家喉结。
今天早上,吮吻的痕迹还留在薄引鹤颈间。
池漪吃了药,浑身上下都有种快死掉的诡异平静。
「好想死。有没有道具能把时间退回到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