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科的试题当如何出……便都不能按照常例去照搬。
萧应在一旁的稿纸上写了两行的名字,慢慢地删减划去。
在减到只剩下三个名字的时候,听见外头欢笑声迅速地靠近,还跟着仇朝真的“神龙您跑慢些”。
看来今日暂且缓下安德郡公一条老命,对他的伤势当真有效。
昨日还一起床就跪倒在地,今天就已经精神到了外出玩上一整天,还能跑着回来。
他将写着人名的稿纸合起来往一旁放,才刚折完,云池已经欢乐地跑进了殿里,依旧甩着尾鬃。
他跑到萧应面前,站定下来,不怎么急促地喘了两息后,一巴掌拍在了黑檀木的长桌上,声势浩大,令萧应不由得为这张长案能否存续提心吊胆。
云池:“我下不过苏如真!下五子棋,我努力了一下午,但是我还一局都没有赢过!”
越说到后面越是情真意切,义愤填膺,活像是一只将背弓得高高,尾巴也翘得高高,胡须绷得笔直,正在凄厉地大声喵喵的猫。
伤好之后明显活泼了不少……萧应开始庆幸自己给他找了玩伴。
萧应仰头看着云池:“那你想要如何?”
云池:“你是皇帝,你一定是人类里头最厉害的,才能当上这个皇帝!你教我怎么下五子棋吧,你教我怎么赢苏如真好不好!”
萧应:“……”
鲜少有人能在被夸之后不高兴,但当这夸赞明显有失偏颇的时候,也难免感觉到压力。
云池看他不答,干脆将砚台、毛笔等都推到了一旁,单边膝盖跪上了长案,手臂往前伸,掌心压在萧应的大腿上,维持住身体的平衡,另一只手去抓萧应的手腕。
“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嘛!”
云池的脸上写满了势在必得的自信。
他今天从苏如真、严知瑾处学来的可不仅仅是下五子棋的技巧,更是从严知瑾那边学来了一些,据说是撒娇从而达成目的的终极法门。
这是那法门中将将入门的一招。
云池觉得已经很厉害了,放在从前,他还不知道这句“好不好”可以翻来覆去的说。
他只会扯着萧应的衣袖来来回回地晃——这还是因为他的袖子材质太好摸。
学到了。
龙严肃学习,并觉得自己应该是学会了。
萧应只觉得耳边嗡嗡。
小龙的声音穿透力很强,一旦听进去,就清脆地在大脑里回荡。
本来就因为忙完了公务而觉得疲惫,此时更觉得太阳穴都发胀起来。
萧应:“朕恐怕——”
声音和摇晃暂停了一瞬,在听到“恐怕”这个词的时候再次响起。
听不出多少诚恳,却抱着让人不得安息的决心。
“好了,是任务?”
萧应不得不叫停,并反握住云池抓着他手腕的那只手,用动作强调这一轮禁止。
“朕试着教你便是,但提前说好,朕不擅长五子棋。”
云池惊讶:“怎么会!”
他以为萧应在人类的范畴里算是无所不能的呢。
萧应:“朕小时候,未曾和其他孩童般玩耍,五子棋之类接触得不算多。天赋不算过人,又不得熟能生巧,自然便不擅长。”
云池:“哦……这样。”
他短暂失落片刻,随即又眉飞色舞地高兴起来:“那我们一起进步!”
萧应:“……”看来今天这盘棋是躲不掉了。
他挥手让正用目光询问他的仇朝真退下,又让被云池要求带着棋盘与五子棋前来,此刻正候在殿外的人将棋局摆上。
“先试试吧,兴许小池你很有下五子棋的天赋,只是暂时被苏如真的熟练压制,和朕稍对弈两盘后就全通了呢。不仅朕下不过你,就连明日见了苏如真,她也一样下不过你。”
云池连声称是,拿了白子:“就是就是,我今天输得惨,肯定是因为苏如真下了好几年的棋,这才能赢我。”
不等萧应将装棋子的盒盖打开,他已经“啪”一声落子天元:“我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