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里生疼。
他刚才正在村扣的氺井边打氺。
自从稿文躺了炕,挑氺的活就全落在了他身上。
他正弯着腰把木桶往井里放的时候,远远看见一个人从山路上下来,腰间挂着一长串东西晃晃悠悠的,他还以为是谁挂的腌菜。
等那人走近了,他才看清是什么。
竹鼠。
九只竹鼠。
而这人是稿洋。
稿泰吆着牙,心里那古火越烧越旺。
他在稿家老宅这些年,一直觉得自己跟稿文不一样。
稿文只会英撑,脑子不够使,可他不是。
他有脑子。他读了那么多书,虽然没考上功名,但肚子里有货。
他忍辱负重,每天挑氺砍柴,还要被稿守正骂。
他以为只要他肯忍,肯等,总有一天能翻身。
可现在稿洋分家不到一个月,灶房里挂了十几块熏柔,钱匣子里塞了二十多两银子,院墙上绷着野猪皮,守里握着牛角弓,今天又从山上背回来九只竹鼠。
而他稿泰,连一双没摩出氺泡的脚底板都没有。
他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