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什么叫死了也值?”许知夏狠狠捶了他一记,“谁想看你死了?”
闻野没躲,任由她软乎乎的拳头砸在胸口,心都要被捶化了。
半晌,他凑至她脸前笑:“我不死,活到一百岁,一千岁,给你做个红毛白脸的大乌龟,行不行?”
许知夏不想理他,绕过他往前走。
闻野转了转手里的车钥匙,步调散漫地跟到她身侧:“走那么快做什么?手砸得疼不疼?”
“……”不仅疼,还有点麻呢!
也不知道他胸口是什么材料做的,那么硬……
闻野笑:“你得学会借助外力打人,既让我痛又不废你的手,回头给你送个苍蝇拍,那玩意打人啪啪响,你保证喜欢。”
“……”许知夏被他念得心烦意乱。
路过他的机车,她没走过去,而是上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夏闻野也不拦着,眉梢一挑,拧两下油门轰轰轰追上来。
他敲开车窗和她说话,语气欠得不行:“许知夏,你这么在意我死活,是不是因为喜欢我啊?要是这样的话,尤金那儿我可不去了。”
“……”真是快要气死了,谁喜欢他了?
这么跟着也不是个事,她冲前面说了句:“抱歉,师傅,我不坐车了。”
闻野见她下车,也乐了,刹停了车,隔老远冲她抬抬下巴,“我就说你舍不得我,喜欢我,这不……找来了。”
“夏闻野!”她又羞又恼,声音比平时大了许多,“你不许胡说。”
闻野不觉她得凶,只觉得可爱,跟奓毛的猫似的。
她走过来,又要捶他。
闻野憋着笑,翻身下车,从一旁花坛里拔出根棍子递给她:“喏,拿这个打。”
许知夏接过去,用了十足的力道照着他的屁股打了一下。
“嘶——”闻野一下疼蹦了起来,“我靠!许知夏,你真打啊?我跟你说,我这人只有我姐和我老婆能揍,你要是揍我,就得做我老婆……”
许知夏忍无可忍,又照着他的小腿来了一下。
闻野继续耍嘴皮:“你这是谋杀亲夫!懂吗?”
“啪!”她换了条腿继续打。
腿和屁股火辣辣的痛,闻野双手合十,朝她拱手:“错了,小祖宗!我道歉,道歉,还不行吗?”
许知夏“咣当”一声丢了棍子。
闻野倚着机车,笑得无奈又不羁:“哎,我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兔子急了也咬人。”
许知夏没接这句,而是问:“你练了很多年拳击吧?”
闻野一怔,敛了嘴角的笑,轻声应:“嗯,是挺多年,也进了省队,后来不干了。”
她有些讶然:“省队不是很厉害吗?为什么不干了?”
闻野拍了拍风挡玻璃,眼中泛起一丝苦涩:“省队看着光鲜,实际一年只固定培养三五个人。旁的人熬到老,也只是陪跑。”
“你不在那三五个培养对象里面吗?”她觉得他应该挺厉害的。
闻野垂头,踢飞了一粒石子:“之前靠实力进了,但后来没有给那些蛀虫送好处,被人给顶了位置。我不想继续在里面蹉跎光阴,想去打职业赛。职业赛虽是命拴裤腰上,但至少公平,能有条出路。我爸妈不同意,所以,我才上我姐这儿躲着。”
这些事,他闷在心里很久了,还是第一次和旁人说,连夏盈都不知道。
“那你干嘛非得去尤金那里?不是有旁的正经比赛吗?”
“也不是非得去吧,我就想去他那儿赚笔快钱。我这一天天地在我姐这儿白吃白喝的,她不成扶弟魔了?”
“你真这么打算的?”
他侧眉,深看了她一眼,笑:“当然啊,我还真能不要命?”
“那你刚说生啊死啊的?”她小声鼓囊。
“我那不是逗你玩儿的嘛,谁知道你这么不禁逗。”
她气得又要打他,闻野握住她的手,把头盔递给她:“饿不饿?请你去吃夜宵?”
许知夏坐上车,扶住他肩膀:“我要吃正宗的泡泡馄饨。”
闻野把她的手扯下来,环在腰上:“哪里的泡泡馄饨正宗?”
她随口道:“克鲁兹德尔拉约。”
他眉毛一皱,拖腔拽调:“说中文,祖宗,我真听不懂。”
“中文就叫这个,音译名。”
“回头你教我学点外语吧?”他这几天深刻体会到了没文化真可怕。
“好啊。”
“那你现在给我起个厉害点的英文名。”闻野发动了车子,速度放得很慢,引擎声不大,方便听她说话。
许知夏想了想说:“叫luis怎么样?寓意是战士。”这个名字听上去很能打,挺符合他气质的。
闻野嘴一撇,嫌弃道:“不好,‘路易死’听着不太吉利,要路易活的。”
“噗。”许知夏没绷住,笑出了声,胸腔在他后背震颤。
那家馄饨店到底还是让夏闻野找到了。
除了泡泡馄饨,他还要了一笼汤包。
店里没空调,吃饭就像蒸桑拿,没一会儿两人鼻梁上都爬满了细细的汗粒。
老板抱来一把落地扇,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