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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衡文馆杀人案(5)(第1/3页)

段承戥方才看见公孙枰时,兰越翎其实也是看见了的。

也由不得她看不见。

他实在穿得和长得都极为鲜艳。

一件赤红色长袍罩在颀长的身上,一张瑰丽的脸隐在细碎的光间。

两仪殿内朱柱白墙,他沿着红白两色径直而来,风姿绰约,格外引人注目。

就是这天太热了。

长安城中六月如洪炉,他还穿着比常人厚重的红袍,第一眼或许惊艳,第二眼便觉得他这个人像烤在天地间似的,快要冒出烟来。

兰越翎当时便不合时宜地想到了一句话:夏日里,果然该穿绿色。

她就极爱绿。

谁知会被骤然抱住……嗯,也不是抱住。

起初是像特意抱过来似的,但随后就像是摔倒了没站稳才扑到她的身上,他整个身子还往下滑了滑。

兰越翎便下意识伸出手扶住他。

他的手倒是凉的。

她恍然大悟,原来他不热。

怪不得穿这般厚呢。

只是还没等她将人扶起来,一群太监宫女们就都围了过来王爷王爷的喊叫,其中胆小的已经吓得哭了起来,胆大的则往外喊太医。

这等阵仗,好似他不是摔倒,而是已经死了。

兰越翎见状,等他站稳后立刻松开他的手,还往后退了几步,以免待会他再摔了碰了怪罪到她身上。

公孙枰:“……”

他费力挥开这群碍眼的太监,正想说几句他不讹人的话,却突然间忍不住闷咳起来,等咳完了,嘴角竟还有血迹。

这下子,别说宫女太监了,就是她和段承戥也吓了一跳,连忙问:“怎么回事?咳出血了?”

公孙枰气息不稳,又咳了几声,哑声道:“方才走太急了,不要紧。”

这具身子比起于舍川那具身子来更加弱败不堪,实在不合他意。

而且已经二十一岁了。

二十一岁,多老。阿翎才十七岁。

他比她大了足足四岁。

四岁,四年,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公孙枰叹息不已,勉强压住咳嗽声,朝她笑道:“对不住姑娘了,刚刚没站稳。”

兰越翎早前还有些怀疑他那一‘扑’有些古怪,但此时是真信了。

何况素昧平生,初初见面,他为何要抱她呢?

兰越翎摇摇头,觉得自己多想了。正要说一句无事,却见他看她的目光又变得古怪起来。

可能真的是天太热的缘故吧……把他的眼神也晒得热热的。

兰越翎被看得心底有些发毛,眉头微微蹙起。不过,不等她再次细究,只听公孙枰又笑着朝她道了一句,“姑娘就是名满天下的云州侠女了吧?我这一路上听的都是姑娘的事,对姑娘极为钦佩。”

兰越翎:“……哦,哦哦。”

那这眼神也不见得古怪了。

原来是钦佩她。

但她已经到了名满天下的地步了么?

倒是一边的段承戥很是不满。男人看男人,总是最准的。钦佩和孟浪兰姑娘不懂,他还不懂吗?

他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两人之间,道:“小舅舅,太医到了。”

太极殿内是有太医随时侯着的。与此同时,在内殿的皇帝和大臣们也急急走了出来。

皇帝更是忧心忡忡。小皇叔身子骨一直不好,白云观的观主曾说他不能熬过二十一岁。如今好不容易在上月过了二十一的大劫回到长安,正是一家人团圆的时候,可不能出事了。

他亲自过去扶住皇叔,骂道:“如今的奴才是越发不懂事了,要他们还有何用?不若都乱棍打死吧!”

这话说得一群人跪了下去,连段承戥和大臣们也不例外。兰越翎第一次进宫,又在云州鲜少跪人,竟跪得慢了别人一步,让她有些不安。

好在皇帝还在骂人,没有注意到她。等骂完人了,看见一群朝臣里跪着个穿囚衣的女犯,这才想起今日还要见见她,便带着一块进了内殿。

殿内沁凉多了。兰越翎低着头不敢出声,依旧站在最尾处。又等了好一会儿,等到太医确认公孙枰无事,等到大臣们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兰越翎终于得以上前跪拜行礼。

皇帝对她倒是很亲和,道:“看完你的表书之后,朕常觉亏欠云州百姓诸多,今已让云州刺史拨银善济功臣家眷。按理说,你也是家眷之一,该受赏赐,只你现在不在云州,便叫段大人与你吧。”

兰越翎谨记姜老大人之言,对着皇帝磕头再磕头,谢恩再谢恩,“民女必定感念皇恩,生生世世,不敢忘却。”

她声音如戛玉敲冰,又如泉水而涌,惹得皇帝多看了她一眼。

皇帝平日里就喜欢听点好听的。

结果这一眼看过去,又觉得她的相貌有些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

应该是见过的,毕竟她的五官有些罕见。

或因她阿母是姑苏人和阿父是云州人的缘故,她一副脸庞竟无形之中融合着姑苏的温婉和云州的英气,令人看去,便想到“淡妆浓抹总相宜”这句诗。

是个一眼就会记住的美人。

但具体哪里见过倒是记不起来了,他纳闷道:“你之前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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