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动从云端同步记忆。
从主卧出来,李正清手里多了只低调的小药瓶。透明玻璃,黑色瓶盖,银灰色标签上印着tanglinblackpowdergin,容量只有二百毫升。
梁心:“不喝红酒吗?”
“你喝的话我去拿。”
梁心立刻表态,筷子尖戳着盘子边缘:“我不喝啊,就是问问。”
李正清拎来白色马克杯,倒了少许金酒。
开放式厨房里,就算排风开到高档,空气里仍然有散不开的油烟气和食物味道。偏偏金酒一倒,清冽的味道格外清晰。杜松子、柑橘皮和一点清苦的草本气息从杯口浮上来,穿过层层叠叠的油烟,竟飘到梁心鼻尖底下。
就像在闷热的厨房里开了一扇通风的窗。
梁心抬眼时,正好撞上李正清的视线。
他手里还握着那只杯子,岛台灯落下来,酒液晃出透明耀眼的光。
梁心被看得心口轻轻一跳,自然地移开目光,视线平着落到他的肩上。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们坐得有点近。
也可能不是距离近,是那股金酒的味道太近了。
梁心往椅背上靠了靠,低头夹土豆,假装自己没有闻到。
土豆烤得比想象中好,外面微脆,里面软糯。入口先是盐和橄榄油的香气,随后才是土豆本身温吞的甜。没有椒盐,没有黄油,也没有酱,全靠一点原味撑着,吃到后面难免干巴。
可她还是一颗一颗吃得很认真,完全在用土豆压住别的欲望。
见她突然猛吃,李正清视线从杯沿后面落向她:“要不要订点饮料?”
梁心:“怎么又要买东西?”
“你不喝酒,也不喝饮料?”
“我喝水。”
“一天就抿了那么几小口,真的够?”
没人监督,她日子过的是挺糊弄。
“好像是不够。”
一个人住的时候哪来这么多物欲,被他这么一说,这缺那缺的。转念又想,既然有欲望,那就填满吧。有几天热闹,就热闹几天。她由奢入俭的次数太多,已经习惯了。等他走了,她照样能把自己重新约束回去。于是梁心大方地把筷子往盘边一搭:“那就买吧。”
“你喜欢喝什么?”
“都喜欢喝。”
李正清点进超市软件:“可乐还是橙汁?”
“唔,可乐。”橙汁不确定是不是鲜榨的。她喜欢鲜榨。
“零糖还是正常糖?”
“正常。”她不喜欢零糖那种发飘的甜味,喝完舌根发涩。
“气泡水还是纯净水?”
“气泡水。”不甜的那种。
李正清手指停了一下,终于抬眼看她:“刚刚你说都行?”
梁心回答的时候便意识到打脸,镇定地解释:“没有选择的时候都行,有选择了,答案自然不同。”
“理解。”他低头继续下单,语气不紧不慢,“那就订一箱零糖可乐。家里纯净水不太够,再订一箱。还需要什么吗?”
梁心看着他手里的白色马克杯,无意识地点了下头。
那张脸的五官比例实在太标致,像被人拿尺子一笔一笔量出来的。岛台灯落在他眉骨和鼻梁上,杯口碰到唇边,酒液短暂沾湿嘴唇,泛出一点细小的亮光。
他很快抿去。亮光是黯淡下去了,可金酒的清冽却随着动作轻轻荡开,比刚才更近,也更清楚。
后面李正清又说了什么,梁心其实没太听进去,甚至错过了他一句轻描淡写的调侃。
她只觉得那酒好香,也不是特别想喝,就是想尝一口。
李正清下完单,顺手把配送时间选在第二天下午。杯里的酒见底,倦意后知后觉浮了上来。他侧过脸打了个哈欠:“早点睡?”
“正有此意!”
“明天几点起?”
“6点半怎么样,坐公车能看到朝阳。”
这人很给面子地清了盘,梁心的牛排则吃了一半。上一次能用包蔬菜留下来的保鲜膜凑合,这次只能拿空碟子倒扣在碗口上,尽量减少食物和空气接触,比敞着强。
收拾完,两个人互道晚安,消失在彼此视野。
次卧的洗手间是连接公共空间的。梁心进浴室前,特意反锁了门。洗完澡,她没立刻出来,先把门开了一条缝,确认客厅没人,才抱着换下来的衣服回房间。浴后人彻底放松,抱着平板随便刷了几圈,越刷越觉得少了点什么。过了一会儿,鬼使神差地套上开衫,走回客厅。
那瓶金酒规规矩矩地靠墙摆放。
她站在原地眨了眨眼,淡定得像路过随便看了一下。几秒后,拧开瓶盖,把瓶口凑到鼻下。
杜松子的冷香比刚才更明显,柑橘皮的微苦压在后面,仅动嗅觉,喉咙里已有辛辣的预感。
梁心拉开凳子,就地品尝。
酒液一碰到舌尖,辛辣感顺着舌面一路往喉管深处烧。她被辣得眯起眼睛,等唇齿间浮出杜松子和柑橘皮的清苦,爽得周身旋起小星星。
她喜欢这种第一口的冲击。
所有酒里,梁心第一喜欢中国的酱香型白酒,第二喜欢金酒或者威士忌。总之要呛,要辣,要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