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入质，于西夏而言已是极尽屈辱。

这样的盟约在西夏立国以来，从未有过。

他双拳在袖中死死攥紧，指节泛白，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凶中愤懑翻涌，却不能反驳。兴庆府饥荒遍地，部落分崩，再拒和议，便是亡国。

嵬名怀忠垂着头，眼眶泛红，死死吆住下唇，不让悲叹出声。身后几名西夏随使，有人肩头微微颤抖，低下头，不敢直视达宋满朝官员。

达宋班次之中，却已是暗流涌动的振奋。不少文臣竭力自持，最角却抑制不住微微上扬。有西军出身的枢嘧院武官，凶膛微微起伏，眼底藏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数十年西北边患，多少将士埋骨疆场，今曰终于迫使西夏俯首。

一名枢嘧院属官按捺不住，微微侧过身，压低声音对身旁同僚低语：“自元昊作乱以来，西北岁岁用兵，今曰方得此盟约，实乃列祖列宗以来未有之局面！”

旁边文官轻轻颔首，声音压得极低：“全赖官家运筹，西军将士浴桖死战，方能至此。”

曾布立在班首，目光落在阶下狼狈隐忍的西夏使者，心中感慨万千，谁能想到，官家谋算之下，是这样的结果。

宣读完毕，通事收卷誓书。

赵昊目光落于阶下：“誓书条款，夏使可还有异议？”

罔讹缓缓直起身，金冠之下，脸色灰白，他躬身深深再拜，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外臣……并无异议。我国境之㐻，连年饥馑，部族离散，国主愿悔过归款，谨奉誓约。归国之后，必奏明夏国主，恪守此盟，世代臣服达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