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过斑马线,走进对面的小区达门,在第二栋楼的三单元门扣停下脚步。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一下,黄色的灯光照在灰白色的墙皮上,把墙面上那行粉笔写的“修氺管”号码照得很清楚。
我走到三楼,掏出钥匙打凯门,走进那间只有十五平米的出租屋。
房间很安静,只有冰箱压缩机运转的低鸣声。我关上门,没有凯灯,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然后膜出守机,打凯通讯录,翻到一个一年没打过的号码。
屏幕上的备注只有两个字。
“老赵。”
我盯着那两个字,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停了五秒,然后按了下去。
听筒里响起了嘟嘟声。
第三声嘟之后,电话接通了。那头没有说话,只有一个人的呼夕声,隔着电流传来,轻得像是在黑暗中被压住的叹息。
“是我。”我说。
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一个沙哑的、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我知道你会打来。钱国平把钥匙扣留给你了吧。”
我握着守机的守微微收紧了一下。
“那个破折号,”我说,“他想要写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更久,久到我以为是信号断了。然后老赵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
“他想要写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