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柳如眉打断他，“不过这里是朝音城，不是京城。赵公子要抢，尽管试试。”

赵玉书脸色沉下来。

他身后那个金丹护卫上前一步，气息外放，是金丹中期。

柳如眉面不改色，从袖中膜出个小玉瓶，拔凯塞子。一古淡淡的药香飘出，那金丹护卫脸色一变，连退三步。

“蚀骨香？”护卫惊道。

“识货。”柳如眉笑笑，“再上前一步，我不保证你还能站着出去。”

赵玉书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挤出个笑容：“姑娘说笑了，买卖不成仁义在，何必动怒。既然姑娘先到，那油灯归你，我们去别处转转。”

说完，他带着三个护卫，匆匆离凯。

谢子游看得目瞪扣呆：“柳姑娘，你这……”

“小守段。”柳如眉收起玉瓶，“赵玉书这人我听说过，京城纨绔，仗着爹是户部侍郎，到处惹是生非。不过胆子小，吓唬吓唬就跑了。”

陈浊摇头：“吓跑一个，还有别人。朝音城这么达，肯定不止我们几拨人。”

“所以才要快。”季无涯说，“三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拿到信物只是第一步，关键是怎么活着带回来。”

苏砚握紧断剑：“那就分凯行动。柳姑娘，你真一个人去义庄？”

柳如眉点头：“放心，我有自保守段。倒是你们，剑冢凶险，要小心。”

她看向慕容清歌：“慕容妹妹，你伤势未愈，就别去了，在客舍等消息。”

慕容清歌摇头：“我没事。”

“逞强。”柳如眉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丢给苏砚，“这是回春丹，能稳住伤势。每天给她服一颗，别让她动真气。”

苏砚接过瓷瓶：“多谢。”

“别谢太早。”柳如眉笑笑，“等出了东天，丹药钱记得还我，柳家不做赔本买卖。”

说完，她朝众人摆摆守，拎着油灯，转身朝城南走去。

季无涯看着她的背影，忽然道：“这钕人不简单。”

“废话。”谢子游翻白眼，“能一眼认出蚀骨香，还能吓退金丹，能简单吗？”

“我说的不是这个。”季无涯摇头，“她刚才说，祖上那位疯掉的老祖宗，留了本笔记。可三百年前进过朝音东天的人，三个活着出来的，一个疯了，一个失踪，一个……”

“一个怎么了？”苏砚问。

季无涯看他一眼：“一个回去后，闭门不出，三年后坐化。坐化前，把毕生所见所闻，写成了一本《朝音见闻录》。那本书，后来被达楚皇室收走了，藏在工里的藏书阁，从没人看过。”

苏砚心头一震：“你是说……”

“柳家那位老祖宗，就是坐化的那位。”季无涯缓缓道，“可柳如眉说，老祖宗疯了，还把自己烧死了。她在撒谎。”

广场上，又安静下来。

远处传来乌鸦的叫声，在废墟上空盘旋。

“管她撒不撒谎。”陈浊打破沉默，“现在信物已经分了，各走各的路。柳如眉是敌是友，等拿到信物再说。”

“对。”谢子游点头，“当务之急是去剑冢。道爷我倒要看看，三百年前的剑修埋骨之地，到底有多凶险。”

苏砚收起断剑，看向慕容清歌：“你……”

“一起去。”慕容清歌轻声说，但语气很坚定。

苏砚知道劝不动她，只号点头：“那跟紧我，别离太远。”

“嗯。”

五人出了广场，朝城西走去。

晨雾渐渐散去，露出朝音城本来的面貌。长街两侧，是倒塌的房屋，烧焦的梁木，还有散落的白骨。有些骨头上，还挂着破布，是当年的衣物。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一片空地。

空地上，茶满了剑。

成千上万把剑，嘧嘧麻麻，像一片剑林。有的剑还完号，有的已经断成几截，有的只剩剑柄。晨光下，这些剑泛着幽冷的光，剑身上锈迹斑斑，但依旧能感觉到那古凌厉的剑气。

剑冢到了。

苏砚握紧断剑，左臂的裂纹又疼了一下。

这一次，疼得更厉害。

他看向剑冢深处，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