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党。
他抬头见少将军从门外进来,忽见他身上淋了半身,“少将军,你怎么没在六殿下那多待会?”
戚寒舟一顿:“为何?”
“你每次去没一个时辰都不回来。”叶玄九兀自往下说:“不过有六殿下真好,若真让那躲在幕后的狗东西挑动局势,那北境就糟了,本来北蛮就虎视眈眈。”
戚寒舟卸下湿漉的外衣,问:“人都审了吗?”
“审了。”叶玄九这次才反应过来,道:“一方是大皇子的人,另一方无所获。”
他暗叹少将军心机之深,在前些时日入宫面圣禀告六皇子府有异,又顺理成章得帝允许守在六皇子府外,“方才宫里来令,让我们可以撤人手了。”
戚寒舟颔首,听着锦衣卫审出的供词,“仅是如此?”
“还有一事。”叶玄九声音压低了几分说道:“锦衣卫正使南下了。”
听到锦衣卫正使南下的消息,戚寒舟眉眼间出现一丝凝色,锦衣卫有正副两使,正使一直以来神出鬼没,乃帝王亲信,也只接帝令。戚寒舟几年来只见过他三面,如今祭天大典要紧关头他忽然南下,必然是南边出现问题。
叶玄九说道:“陛下特令前来,正使不在期间,令您全权掌管锦衣卫,负责祭天大典事宜。”
戚寒舟神色凝重,想到不久前车厢内应浮昇那句话——
“若我是幕后人,我的机会只有祭天大典与水利工程……”
戚寒舟吹哨,鹰隼从高处疾驰落下,稳稳地落在他的臂间。
再松手时,鹰隼飞往北方-
*
西蜀秦王府内,朝廷的消息八百里加急送往西蜀的那一刻,正欲出行的秦王世子车队被紧急叫停,将属忙将消息带进秦王府。正堂内,秦王看到兴修水利的消息脸色微沉:“确定这是京城传下来的消息?”
“禀王爷,不止我们王府,朝廷的信使也往江南去了。”信使说道:“朝间皇帝下令,礼部拟案,昭告书已是传遍京畿各处,各地知府都在张贴此事……”
若说信使还有可能作假,可一旦张贴告示,那便是天下皆知。
秦王摆手让其他人下去,看向身后军师,“他是真要兴修水利。”
“王爷,若此事为真,您就不能告病,此对民声有碍。”军师说道:“而且有消息,这次祭天大典陛下交由了戚家那位去办。”
戚家……戚寒舟是吗?
皇帝还真是信任这把刀,偏偏这把刀除皇权外无人能御。
秦王深思片刻,神色间多了几分凝色,京城的情况与他预料中有所参差。他随后才道:“留世子在王府,本王亲自去一趟京城,再让王府军队做好准备。”
他眸光微冷,军师立刻就明白了。
这京如何,只能亲自去探。
朝廷的信快马西蜀江南两地,不止秦王府,其他王府皆收到消息,江南锦王府收到消息立刻动身,原先处于观望的侯爵们也只好跟着动身。朝廷大告天下兴修水利的事不多时就传遍各地,百姓闻言大喜,纷纷前往各地府衙询问情况,随之如此,各地声浪渐起。
九月二十三日,来自各地的王侯接连进京。
车马进京时,京中迎来少见的热闹。工部官署张贴告示广招天下工匠能人,街上人人称颂皇帝兴修水利为民谋福,乃是天定的真龙天子。
“这些王侯果真是害怕出事,个个身边都带暗卫。”叶玄九观察后道。
戚寒舟看向不远处王侯落脚的府邸,西蜀江南地界,权势最大的三位王侯莫过于秦王、锦王以及平南王。他注意仪仗内少了一位:“今年平南王也没来。”
“平南王自上届祭天大典就没来了,他年事已高,先帝在时就许了他特令。”叶玄九道:“今年是平南王世子前来,特意进宫面圣,带去平南王的手信。”
平南王与他父亲有交情,是先帝手足,早年先帝还在时,二者曾一南一北镇守大渊疆域。算上年纪,平南王现今身子骨恐不算硬朗,但他也是南边掌兵最多的一位。早在几年前,他就有交兵权之意,但南边还需镇守,离不开平南王府,也需要人去压住那群蠢蠢欲动的王侯。
戚寒舟皱眉:“派人盯着秦王与锦王,留意他们是否与二皇子有来往。”
一晃数日。
祭天大典即将开始,祭前五日,皇室宗族不理刑名,不饮酒不食荤腥。
备祭品,行杀牲礼。
锦衣卫几乎日夜不休地值守着,涉及到礼部工部一切事宜都审查妥当,祭天大典前夜,锦衣卫所有暗卫遍布京畿各地,盯着王侯们所有眼线。晃眼就到祭天大典当日,京城的仪仗恢宏盛大,皇帝纵马行前,身后乃是皇室宗族,一路行至北山之地。
在皇帝之后,跟着的当今皇室已出宫的皇子。
三位皇子之后,在皇帝身后还有一个意外的身影。按礼法规格,未成功立业的皇子规格该在后面,但皇帝对六皇子的宠爱不一,将让他与其余三位皇子并列前行。往后皇室宗族间,落在应浮昇身上的眼神不少。
凌霄台上香雾缭绕,青烟袅袅升腾,皇帝缓步登阶,行至高处仰观苍穹,随着他行礼完毕,钟鼓齐鸣,百官俯首,凌霄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