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记得了。
于是,她只能摇头。
“很过分诶!”五条悟故意摆出一副失落的表情,像女高中生那样,撒娇般地说 ,“夏珍明明对着流星许愿,要和我永远在一起!”
啊……好像是有这样的愿望。
“这件事,我记起来了,”夏珍又问他,“但是,后来……”
五条悟不着痕迹地接下了她的话,说:“后来夏珍晕倒了。”
随后,他故意用一种很夸张的语气,对她说:“担心死了,医生说你经常节食,这样对身体很不好。”
“以后要记得乖乖吃饭哦。”
“嘛~不记得也没关系,我会一直监督夏珍的。”
话音刚落,就听见“唰”的一声。
医务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家入硝子走了进来。
“五条,这种语气我真的听不下去了,”穿着白大褂的女人问他,“之前我和你说过的话,你不记得了?”
闻言,五条悟的脸色一点都没变。
他很自然地说:“我都记得,但是……”
“夏珍应该更喜欢我这样对她。”
说完,他甚至还亲昵地捏了一下女孩的脸颊。
五条悟总是喜欢这样对她,摸摸头发,或是捏捏脸颊。
这样很没边界感的亲昵行为,总是让夏珍感觉到,自己被他在意着。
家入硝子翻了个白眼,决定放弃这个话题。
然后又说:“对了,夏油让我来问你,总监会有很多人在反对,他怎么办?”
她摸了摸女孩的额头,确认体温正常之后,又动作麻利地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
透明的葡萄糖输液,顺着被拔出的针头,一滴一滴地落在医务室的地砖上。
家入硝子一边处理着这些,一边继续说:“与其说是总监会,不如说是御三家那边的问题。”
“包括你家、呃,就是五条家,也在强烈反对。”
“这样吗?那稍微有点麻烦诶,”五条悟想了想,然后说,“不过也没关系。”
“我会告诉杰,所有的阻力都由我来处理。”
……
夏珍听得稀里糊涂的。
她好像忘记了自己身上发生过的某些事,也听不懂五条悟在说什么。
就这样,她一边喝着水、润着嗓子,一边坐在副驾位上,听着五条悟和不同的人讲电话。
之前不是没听过,五条悟和总监会的高层讲电话时,语气总是严肃的、强硬的、冷漠的。
这种态度,和他平日里对待学生们的态度,完全不同。
但夏珍对这种很少见的态度,非常着迷。
她喜欢他的每一面,无论是冷漠的,还是亲切的,她都喜欢。
水汪汪的眼眸中流露出迷恋的意味。
她就这样盯着他看,舍不得移开目光。
“怎么这样看我?”
像是察觉到了她小心翼翼的目光,五条悟突然侧眸,望了过来。
他挂断电话,又问她:“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把你送回硝子那里?”
“没有,”夏珍摇头,然后说,“悟,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
“夏油君怎么了?”
“我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或者说,是什么都不记得?
可是,听到她的问题,五条悟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他忍不住问:“你刚能开口说话,就这么关心杰?”
意识到男人因为这个问题,有些不满意,夏珍连忙解释:“啊、我不是……”
“没事,”五条悟收回自己的目光,又说,“开玩笑的。”
夏珍:“……欸?”
她有些不太明白对方的想法。
“杰的事,我以后都不会再问了。”
五条悟这样说着。
他已经知道女孩心底最重要的事,知道了她最想实现的愿望。
她生命里所有的牵挂,归结到一个原点,都在他的身上。
“悟,我是不是忘记了很重要的事?”
夏珍斟酌了一下,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现在,她很确信自己遗忘了很多事。
“是忘记了一些事,”五条悟说,“但不是很重要。”
“硝子说,可能你现在比较虚弱,所以忘记了那些事。”
“大概过一阵子就会想起来。”
“可能是几天、几个月,或者是几年?”
“没关系啦,想不起来也无所谓。”
五条悟并不在意这些。
那件事,只要他一直记得就可以了。
他要记得,她有多么渴望自己。
因为失去了一段记忆,让夏珍觉得非常无措。
以至于她被五条悟安全送回家之后,也不敢再像往常那样,不知天高地厚地缠着他。
按照她的经验,五条悟马上就会离开,去处理那些永远都处理不完的工作。
但出乎意料的是,这一次,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离开的征兆。
“悟、那个……”
“嗯?”
“你不要去工作吗?”
“……?”
夏珍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