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野蔷薇’。”
“对我也是一样的呀。”
津美纪是个很温柔的人,无论在什么情况下,总是能说出一些让人安心的话。
就像她说的,五条悟不在意这些。
他对别人这样,对朝雾夏珍也是这样。
伏黑津美纪叫他“五条先生”,伏黑惠叫他“五条老师”。
他明明算是“长辈”,却允许夏珍直接叫他的名字。
所以,津美纪的安慰几乎没有意义。
除了五条悟的安抚,别人的话,都不足以让夏珍安心下来。
“津美纪——”她扑过去,抱住好友,然后说,“悟的学生说,我的暗示已经够多了,但他一直没什么感觉,所以应该对我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津美纪:“哪个学生?”
夏珍:“乙骨忧太。”
津美纪又问:“你很讨厌的那个人吗?”
夏珍点头:“嗯嗯。”
“夏珍,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认真回答我。”
梳着高马尾的少女,用那双温柔但坚定的眼眸,认真地盯着她。
她问:“你喜欢五条先生吗?”
“我……”夏珍哑然,“我也不清楚。”
她不想对唯一的朋友撒谎,所以只能这样给出这样的答案。
“喜欢”也好,“爱”也好,这么高级的东西,她从未拥有过。
人无法对全然陌生的东西,做出明确的判断。
夏珍垂下眼眸,小声说:“我只是……想拥有他。”
“但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
“最幸福的事,就是看到那双漂亮的眼睛,倒映出我的模样。”
“哪怕只是比其他人、其他东西多一秒。”
“这一秒,就值得我付出一切。”
身体、时间、思想、尊严……一切的一切,她都可以用来交换。
这是她年幼时司空见惯的行为。
夏珍从小生活在新宿商圈边缘的廉价公寓。
公寓的门口是一条垃圾街。
臭气熏天,苍蝇飞舞。
很难让人相信,这种肮脏不堪的地方,属于光鲜亮丽的东京,属于纸醉金迷的新宿。
公寓里的租户,大多是东京最底层的年轻男女。
华灯初上,大家一股脑地涌入灯红酒绿的歌舞伎町;
凌晨将歇,大家又回到自己凌乱而破败的公寓。
他们都是没有未来的人,对第二天升起的太阳不屑一顾。
只要今夜的放纵,就足够了。
夏珍从没和津美纪说过自己的过去。
不幸的童年各有各的不幸,就算是朋友,也没有必要互相舔舐伤疤。
津美纪突然问她:“夏珍,你要不要和五条先生坦白?”
夏珍问:“坦白什么?”
津美纪说:“就是……你刚刚对我说过的那些话。”
“虽然我不知道他会怎么做,但我觉得,五条先生肯定不会让你伤心。”
“稍微主动一点,也没什么吧。”
听到这些话,夏珍突然变得萎靡不振。
她说:“没有用的,我试过好多次,都被他拒绝了。”
“再主动的话,就只能给他下。药了。”
闻言,津美纪愣了一下。
过了两秒,她突然笑了:“你在乱说什么呀,夏珍。”
单纯善良心理健康的女高中生,完全把这种话当成了玩笑。
巴士一路畅通,终于停靠在了近郊的交通枢纽。
两人因乘坐不同的地铁线路分开。
晚高峰的山手线拥挤异常,到处都是浑浑噩噩、表情木然的社畜。
夏珍被挤得透不过气,独自一个人缩在角落里。
她拿出黑屏的手机,按下电源键,等待数秒,终于开机。
点开和五条悟的LINE聊天窗口,夏珍就看到两个未接通的语音通话。
还有一句文字消息。
【在哪里? 】
看到男人发来的关切消息,夏珍终于忍不住哭了。
年幼时被痛打的教训,让她学会了无声地流泪。
无论多委屈,都不会发出一点点声音。
她将嘴唇咬到发白,低垂着头,眼泪安静地涌出、落下。
纤细的手指轻点输入法,发过去了一串表示无言的省略号。
随后,她狂戳手机屏幕。
四十条的表情,迅速堆满了聊天窗口。
“五条,你的手机吃炸。药了?”
庵歌姬看着响个不 停的黑色智能手机,忍不住问:“是那孩子吗?”
五条悟没有说话,只是坐在椅子上,低着头看手机。
聊天窗口内,不停地跳出大哭流泪的美乐蒂。
歌姬凑过去看了看,不自觉地皱眉:“我去年就说过,你和她的关系太离谱了。”
“这么年轻的小女孩,这么依赖你,对她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怎么,你还不去找她吗?”
去年,朝雾夏珍在京都校内,因为暴走的里香突然失踪。
五条悟为了找人,差点把整个学校翻过来。
现在他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