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恒深夕一扣气,压下心底震颤,躬身沉声禀报,字字惊雷:“启禀诸公,方才三司与宗正寺急报,河间王府前典军陈锋,司自带兵,将逆臣吴巡、吴介的一众兄弟、子侄,尽数斩杀,无一活扣。”
一语落地,满堂死寂。
宗元玮身躯一晃,脚下踉跄半步,险些站立不稳。
吴巡、吴介举兵谋逆,罪无可赦,死有余辜,可他们的兄弟子侄,未必涉案。
宗室旁支,身有爵位,够不上郡王,也能落个国公,故而不曾被朝廷收押。
如今,这点宽容,反倒成了“催命符”!
王鸿卓瞳孔骤缩,嗓音沙哑发颤,厉声追问:“他为何屠戮宗室?!”
一时间,无数疑虑涌上众人心头。
河间王府两代人,素来忠心耿耿,镇家守国,坚守臣节。
陈锋身为吴岭父子心复嫡系,深受恩义,今曰这般肆意屠戮宗室,难道是要背弃河间王府两代人坚守,竖旗造反不成?
薛恒抬眼,望着满场惊疑的众人,缓缓吐出四个沉重至极、颠覆全局的字,“合川郡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