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最后一口挖进嘴里。
话到这里,好像也没什么可聊的了,她看了眼时间,快凌晨一点了,该结束这场意外但还算愉快的对谈。
她将空盒子扔进垃圾桶,走到洗手池边,拧开水龙头。毛衣袖口过大,她随手往上一推,将那团白堆叠在臂弯。
祁深端着刚加好冰块的杯子,随着旁边的动静,无意识地转过头,视线正好落在许迦南露出的那截手腕上。
纤细,白皙,腕骨微微凸起。
他想起了那些养在花房里的植物。
他亲手养了多年,定时浇水,控制温湿度,日日精心打理,也不知是不是娇养过度,那些本该粗壮繁茂的植物,却异常细弱。
可她这手腕,竟比那些被他精心伺候的娇嫩枝桠,还要细瘦几分。
他难以想象,这样一个单薄的姑娘,是如何在滑雪场干着体力活儿,甚至跟那些身强体壮的人比拼。
又是如何在这个每到冬天就暴雪肆虐的城市,一年又一年地待下来的。
“我明早九点还有课,”许迦南洗净手,扯了一张厨房用纸,转头看他,“那就先上楼——”
“称呼训练好了吗?”
祁深收回视线,转身拿起瓶装水,往杯中添了些。
许迦南闻言一怔,擦手的动作慢下。
她看着他侧脸,只觉这男人真是捉摸不透,分明聊得好好的,突然提演戏的事做什么?
刚建立起的那点友好氛围,荡然无存。那个陌生的称呼在许迦南脑中剧烈浮动,好半晌,才从她唇间硬生生挤出。
“老…老…老…”
总不会比论文还难吧,她闭了闭眼,用力掐了下自己掌心,视死如归。
“老——”
“算了。”
祁深提拎着杯口,表情一脸正经,仿佛在给她什么善意的忠告,“别为难自己了。”
说罢,他转身踏出了厨房。
晚上被人灌了烈酒,周身热意上浮,他边走,边抬手解开两粒衬衫纽扣。
口袋里的手机在这时震动了下,他摸出解锁。
林栋:【怎么突然走了?不是说好通宵的?】
祁深:【临时有事】
林栋:【行,那你明天再过来】
祁深:【再看】
回复完信息,脚步正踩上台阶,身后就传来一声微弱且气势逐渐减弱的——
“老…公。”
脚下微顿,祁深举起杯子喝了口,喉头滚动时,唇角浮现下意识的笑。
但他很快意识到一个问题。
自己什么时候竟生出这种恶趣味了?
--
第二天,许迦南没有早醒,一觉睡到闹铃响。
难得想赖床,她从被窝里慢吞吞伸出手,冷意贴上小臂,颤了颤,她迅速按掉恼人的声音,缩回被窝。
迷糊间,她似乎听见隔壁房间的开门声,随后是很轻的脚步声,顺着楼梯方向渐渐消失。
翻了个身,她将脸埋进枕头,又迷糊了过去。
再度醒来,已经八点一刻了。
睡过了头,许迦南立刻翻身下床,穿衣、洗漱,拎着背包飞快地下楼。
桌上依旧摆满早餐,但环视一圈,林叔不在。这个点,坐地铁恐怕来不及了,只能自己打车。
许迦南随手拿了一片烤面包,咬在嘴里,边用手肘推开院门,边低头点开打车软件。
也不知道这地方打车方不方便,正暗自懊恼,旁边忽然传来一阵喇叭声。
抬头望去,小路对面停着一辆黑车,祁深坐在驾驶座,墨镜遮住小半张脸,正望着她,也不知是刚回来,还是打算出去。
“你要出门吗?”许迦南试探着问。
祁深抬腕看了眼时间:“从这里到你学校,大概需要三十五分钟的路程,我开快点,应该不会迟到。”
许迦南稍稍松了口气,又怕是自己理解出现偏差,确认道:“你真要送我?”
“嗯,顺路。”祁深收回视线,发动引擎。
见她还站在原地,转头问:“不走?”
许迦南将手机塞进兜里,快步过去拉开车门,“走。”
--
车抵达学校时,雪势渐收。
许迦南没想到祁深说话算话,果真给她当司机。但她没那么理所当然,为避免麻烦,刚看见学校大门,她就出声提醒。
“到这里就好。”
祁深瞥她一眼,方向盘轻转,靠边停下。
解开安全带,许迦南推门下车。凛风扑面而来,她抬手把围巾拢得严实了些,随后回过头,弯身看向车内。
“谢谢你送我来学校。”她指了指校门,“那我就先进去了,你开车慢点。”
祁深薄唇微启,正要开口说什么,中控台的手机突然响起,他垂眸一瞥,来电人是封雅澜。
他指尖轻划接起时,许迦南已经关上车门,快步离开了。
听筒里传来封雅澜温和的声音:“林叔做的饭,迦南还习惯吧?”
他鼻腔“嗯”了声,握着方向盘正准备掉头,旁边掠过一辆出租车。
听见车声,封雅澜声线拔高:“这么早,你出门去哪儿了?”
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