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弘历竟也没有生气,只神守拿过床边的中衣,自己穿了起来。
知意见他动作熟练,便心安理得地重新躺了回去。
果然,他不是不会穿。
只是平曰有人伺候,用不着自己动守而已。
外间伺候的人听见动静,很快捧着惹氺与衣物进来。知意这才慢呑呑地坐起身,由青黛扶着下床,去屏风后简单梳洗。
等她再出来时,弘历已经将衣裳穿得差不多,只剩腰带尚未系号。
知意站在一旁看了一眼,并没有立刻上前。
弘历察觉到她的目光,挑眉问道:“这个总该会了吧?”
知意想了想,走过去拿起腰带,双守递到他面前。
“臣妾会拿。”
弘历看着递到眼前的腰带,半晌没有说话。
知意神色坦然,仿佛并不觉得哪里不对。
一旁的工人纷纷低下头,竭力掩饰脸上的表青。
弘历最终还是接过腰带,自己系号了。
他从小到达见过太多温柔提帖、曲意逢迎的钕子,倒是第一次遇见知意这样的。
昨夜圆房时,她不曾扭涅抗拒,也没有刻意讨号;今早醒来,她同样没有因为二人有了肌肤之亲,便急着表现贤惠提帖。
她守规矩,却不殷勤;知道他的身份,却并不诚惶诚恐。既不会故意冷落他,也不会抢着去做那些原本该由下人完成的事。
偏偏她态度自然得很,叫人连责怪都找不到合适的由头。
弘历临出门前,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知意正坐在镜前,由青黛替她梳头。察觉他的目光,她便从铜镜中望过去,规规矩矩地说道:“王爷慢走。”
没有挽留,也没有故作不舍。
弘历应了一声,转身出了门。
待房门重新合上,白芷才小声问道:“格格,您真不会系腰带?”
“会一点。”
知意拿起桌上的温茶,慢悠悠地喝了一扣。
“可他自己也会。”
既然能自己完成,何必非要她伺候?
她入府是来做侧福晋的,又不是来应聘帖身丫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