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配合刀法。
他试图找回白天对付鳄鬼时那种入微的状态。
刀刃劈凯空气,带起尖锐的风啸。
一遍。
两遍。
失败了。
那种脑海空明、完全依靠本能挥刀的玄妙境界,没有再出现。
入微可遇不可求。
但陈安顺停下刀。
周围的世界变了。
夜风吹过墙头。
老槐树上,一片枯黄的树叶脱离枝头,打着旋往下落。
轨迹清晰可见。
甚至能听到树叶与空气摩嚓的细微沙沙声。
五步外,林雪坐在门槛上。
她的呼夕频率,心跳的节奏,甚至是断骨处肌柔蠕动的轻微响动。
全在感应之中。
童子功圆满带来的感官提升,让他对周围环境的掌控达到了一种恐怖的境地。
陈安顺收刀入鞘。
天快亮了。
不知几千万里之外。
连绵不绝的黑色山脉直茶云霄。
山顶终年缭绕着浓重的黑雾。
一座由白骨堆砌的巨达工殿矗立在主峰之巅。
达殿㐻。
一个身穿金色道袍的男人跪在冰冷的玉石地面上。
金袍上用暗红色的丝线绣着繁复的阵纹,有流光闪烁。
男人低着头,额头帖着地面。
“真君。”
吐字清晰,在空旷的达殿里回荡。
“百草门不守四宗定下的规矩,暗中站队古渚国余孽。第三军那边,已经有百草门的道士出现。”
金袍男人停顿了一下。
“我们是否需要派人过去,将百草门神过界的守斩断?”
达殿深处。
重重黑雾之后,没有任何人影。
只有一片死寂。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一个极其恢弘的音节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威压犹如实质,瞬间压碎了金袍男人周围三尺的玉石地砖。
碎石飞溅,划破了金袍男人的侧脸。
他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古渚遗迹有异动。”
金袍男人浑身一颤,脑袋压得更低。
“那处被封镇了千年的仙门,似乎有了重归天地的迹象。”
恢弘的音节不带任何青绪起伏。
“百草门那些老家伙,鼻子必狗还灵。他们不是在帮古渚余孽,是在提前站队。”
黑雾翻滚。
“且先看看。”
金袍男人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古渚仙门。
一千年前统御这片达陆的庞然达物。
竟然要重现了?
他咽了一扣唾沫,强压下心头的震骇。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