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帘子出来。
徐樱问:“还做生意吗?”
钱娘子道:“做,你随便找个位置坐,空的都能做。”
徐樱没挨着那桌客人,选了个靠窗靠门的位置,她摘下帷帽问:“有菜单不?”
钱娘子爽利道:“有,我给你拿去。”
等拿过来,徐樱扫了一遍,发现这上面有很多字她都不认识。
哈。
她把菜单扣桌上,“你们这儿都有什么肉菜?”
钱娘子的目光多在菜单上停了一息,很快就拾起笑道:“有炙子骨头,炙金肠,炙鸡,粉煎骨头,糟猪蹄爪……羊肉贵,猪肉便宜,娘子看看吃些什么。”
徐樱一头雾水,这都什么菜呀。
炙鸡……是烤鸡吗,金肠又是什么,猪大肠?
“这金肠是……”
“羊肠,羊肉价贵嘛,故有金肠之名。”钱娘子道,“这道菜二百文,也是我们店的招牌。”
徐樱眼里闪过震惊。
她以为一顿吃个二百文就不便宜了,一道菜就这么多。
“糟猪蹄爪呢?”
钱娘子笑着道:“香糟卤的猪蹄,是道凉菜,六十文。”
六十文。
徐樱想走的心都有了,她看看钱娘子,又看看菜单,最后道:“婶子,能按我说的做不?”
钱娘子心里一紧,“怎么个做法?”
徐樱先问:“这怎么收钱?”
钱娘子道:“还真没人这么干过,这会儿客人不多,可以给娘子做。一道菜给我二十文工钱,食材费另算,这样如何?”
徐樱点点头,“好,猪五花半斤,切成两指宽厚的小块,焯水后锅底放少许油煎得金黄,油盛出去,留底油加两片姜一个大葱段,放一个八角、指甲盖大的桂皮,六粒花椒、少许糖色、酱油盐糖适量,炒香后加热水小火炖半个时辰两刻钟,最后大火收汁。”
徐樱又道:“猪蹄你也别糟了,加黄豆炖,给我炖一只猪蹄。”
徐樱说完做法,又道:“再炒盘时令青菜,两碗米饭,先算了钱再做。”
钱娘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了徐樱两眼才道:“你且等会儿。”
徐樱肚子很饿,可都出来一趟,万一吃到的还不是自己喜欢吃的,那岂不白出来了。
红烧肉徐樱早就馋了,猪蹄她最爱焖黄豆,凉了猪蹄是脆弹的,她喜欢软糯口感。
等了片刻,钱娘子出来了,又问了徐樱几个做菜的细节,“能做,猪肉半斤三十文,猪蹄一只十八文,再加青菜香料,总共一百二十文。工钱给你算两道菜的,四十文,你给一百六十文就行。”
徐樱:“我吃完再付。”
钱娘子点点,“那是自然,这得等会儿,要茶水吗?”
徐樱估摸着茶水也要钱,但她在外面转悠半天,中午她也没吃,不想干等,就要了一壶,
做菜耗时,等菜做好,已是一个时辰后可。
钱娘子端上一盘油润的红烧肉,一盘金黄软糯的炖猪蹄儿,一碟炒青菜另两碗米饭。
徐樱在心里念了句阿弥陀佛,直接拿起筷子。
这一桌都不及一盘炙金肠贵,但徐樱吃得满意又满足。
味道不错,红烧肉的肉皮软烂,猪蹄一抿就脱骨,黄豆最好吃,已经烂了,拌饭吃最香。
青菜脆生生,若是多加些蒜末就更好了。
钱娘子送完菜就去了后厨,这小饭馆是她和她男人经营的。
另请了个伙计,铺子里就三人。
因为味道好,所以生意一直不错。
钱娘子的夫君问:“怎么样?”
“先吃了肉菜,青菜还没怎么吃,没说话。”
男人道:“也不知味道什么样,好不好吃。闻着挺香的,不然咱们加菜单上……”
钱娘子瞪了男人一眼,“不成。”
钱娘子觉得徐樱是来踢馆的,要不怎么看菜单不满意,听她报菜名也不满意。
还给菜谱让他们做,不就是想看看两边手艺差在哪儿。
她道:“你信不信今儿加上,明儿就传出咱们偷学别人方子的话来!”
开了这么多年馆子,钱娘子在乎名声。
切磋手艺行,别的不行。
男人连连点头,“我晓得我晓得,这我还能不晓得嘛。”
钱娘子希望这人吃完就走,可别再来了。
徐樱吃完第二碗饭时天已经黑了,她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放下钱离开。
今天算是吃好了。
前几日顶多算是吃饱,一会儿她先去绣巷,就顺路给清霜买了两个肉馅儿包子。
付了钱刚要走,迎面俩醉汉把徐樱拦住。
“娘子别急着走呀,大晚上还戴什么帷帽,跟我们兄弟乐呵乐呵去。”
馒头铺子老板出声道:“干什么呢,喝点酒撒疯,滚滚滚!”
调戏女子处流刑,这俩人就是喝了酒,脑子清醒可没这么大胆子。
醉汉眯着眼笑,徐樱一阵恶心,她心里盘算着往后跑,二人却一左一右把她堵住。
老板过来了,徐樱刚要开口,却听见背后一道熟悉的声音。
“阿弥陀佛,施主,佛曰慎勿视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