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谨慎行事,寺里的厨房她都没用过。其实屋里那小炉子架锅热起来慢,不如厨房的大锅好用。
回到屋里,徐樱锁好门窗先把猪油熬了,板油看着不少,花了一百八十文,
这个时代有半斤八两之说,一块差不多三斤。
弄好猪油,外面已经黑透了,她溜出去闻了闻,味道不太明显。
幸好在客舍,她左右好像都没住人。
回屋吃了顿饭,徐樱守在窗边散味道,若有人来她就把窗子关上。
顺便,数了数今日赚的钱,到手一千二百一十八文。
算一半利润,徐樱到手能有六百文。
今儿做得多,可没有烤箱没有人帮忙,徐樱也就能做这么多了。
一边想着,一边等味道散干净,徐樱才睡下。
她好像没睡多久就醒了,门外有敲门声。屋里很黑,她摸索着穿好衣裳,隔着门问:“谁呀?”
圆善道:“阿弥陀佛,施主,牛乳给你弄来了?”
徐樱打开门,圆善道:“总共是八十文。”
就一天牛乳就涨价了。
但都弄过来了,徐樱不可能不要,她回屋拿钱,顺道提了食盒来。
徐樱轻声道:“昨儿熬油弄出来的,这个我不吃,你带回去吧,吃完把食盒给我送回来。”
圆善的眼睛在漆黑的夜色下好似两盏灯,猪油渣吗,这可是好东西。
脆脆的,一口酒一口猪油渣,那可是香得很。
阿弥陀佛!
圆善找回徐樱二十文钱,笑眯眯道:“施主,别忘了把水桶拿过来,可以多买一只桶。”
就一只桶,不够分呐。
徐樱点点头,她一会儿就去街上看看,再买个篮子。
把门关上,徐樱盯着装牛乳的桶,雪白的牛乳在桶中平静地躺着,今儿难不成打了一桶?
徐樱蹲下,一转提手,把里面的桶弄出来。屋里很黑,她不经意的往大桶里看了一眼,里面好像有东西。
徐樱伸手摸摸,是肉!
她上手掂掂,差不多一斤重,八十文正好是一斤肉,半桶奶。
她什么时候说要肉了!不过她今儿的确想要去买,圆善给送过来,比她自己出去买强。
真好,有肉了。
徐樱擅长做点心,可别的家常菜也会做。或许是一通百通,做的味道也不差。
这几日她吃得并不好,来寺里也就是吃了带猪油渣的馅饼。一瞬间,她脑中出现了很多菜名菜谱。
梅菜扣肉、年糕红烧肉……
可这些味道都太大了。
哪怕烟囱连着的是炉子,吸的是炉子里面的烟,可是肉香还会透过门缝窗缝飘出去。
偷偷吃私下吃,没人看得见没人管,可若味道太大,那就是告诉所有人,她在吃肉。
徐樱摸了摸肉的肥度,九肥一瘦,她一会儿切点出来做碗肉丝面,剩下的做成肉吧松。
肉松有大用处,可以做肉松饼,平日想吃了也可以加上一点儿。
趁着还早,寺里人都没起来,徐樱先切下小块,切成细丝。
怕肉太柴,徐樱又没淀粉,只能裹些面粉腌腌。
腌制的时候她揉了小个面团,松弛醒醒,再揉,直到面光滑有韧劲。
面团变面饼,然后变成面板上的薄片,最后切成细丝。
徐樱撒了些干面,拎起面条抖抖,这面切的极好,粗细均匀,好像压面机压出来的。
天还没亮呢,徐樱飞快地生火烧油,葱蒜是没有的,只能把肉丝丢进去翻炒,加水煮开下面,调味就是少许盐,简单至极,但对她来说这碗面的意义非凡。
她吃饭肉了,“阿弥陀佛,菩萨佛祖在上,我无意杀生,可是买肉之前猪就已经被杀了,我只是想猪死得其所一点,阿弥陀佛。”
面煮熟后,徐樱盛出来。闻着很香,感动的泪水差点从嘴角流出来。
其实,肉丝没腌过,调味料少之又少,吃起来没那么好吃,可是面条筋道有韧劲,让这碗面子得到了一个质的升华。
最后连面汤她都一滴不剩地喝完了,吃完之后徐樱不敢歇着,立刻刷碗刷锅,把脏水倒在外面,这回天总算亮了。
原本徐樱打算去早市看看,买些肉和菜。可是现在肉已经有了,菜也不是那么着急,她打算上先把肉松炒了。
这个她很熟练,猪肉切块煮熟,然后把肉撕成条。
最后加盐糖调味炒制就行,做法很简单,但是它有淡淡的香味,徐樱一直等到僧人们吃过早饭,乌泱泱一群去殿里诵经,她才回到客舍,小心翼翼地炒起了肉松。
肉丝要细,火候要小,慢慢的,细丝变得毛茸茸。
徐樱继续翻炒,做了一锅肉松,这些她全给装进了坛子里。
倘若不泛潮,能吃上一阵子。
但今儿就会下去不少。
徐樱打算做肉松饼,一来全自己吃容易吃够,二来吃不完被发现就完了,倒不如快点做出来换成钱合适。
正想着,屋外门被敲了敲。徐樱推开门,这回是乐善好施的圆通。
圆通双手合十道了声阿弥陀佛,“施主,水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