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儿还吃了两块糕点,梦里都是甜香味儿。
净慧开窗等屋里味道散去,等关上窗子,她看了看睡熟了的清霜,问净仪,“以后还能买吗?”
净仪道:“她明日还卖点心,别的就不知了,今儿卖给咱是可怜清霜。倒是心善。”
净慧点点头,“听她说住寺里,也不知从哪儿来的。”
净仪神色严肃几分,“不该打听的别打听。”
次日。
今儿天气不错,徐樱醒来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恍惚,她看看身下的木床和旁边的高柜,她在大相国寺。
不是她的公寓,也不是永宁侯府。
徐樱在床上发了会儿呆,起来先把豆子泡上。
然后出去打水梳洗,有俩和尚热心地帮她打水,还给拎到客舍门口。
徐樱:“多谢大师。”
和尚念道:“佛曰乐善好施,乃修行美德。”
徐樱:“?”
这话好耳熟,她定睛瞧瞧,好像是昨儿买绿豆糕的那两个僧人。
不怪她认不出,实在是昨晚天色暗,虽有月光,可看人不如白日清晰。还有就是寺里和尚都是僧衣光头,衣服好像有点区别,但不好分辨,徐樱对受戒不了解,认不出他们头顶的戒痕。
徐樱:“多谢大师,不过我这儿没东西了,等下午做了我送大师一些。”
她一个人把水拎过来怪累的,有人帮忙是好事。
和尚道:“哎,女施主客气了,帮忙也是修行,女施主助我们二人修行,是我们该感谢女施主才是。”
徐樱不太好意思,“这就不用了。”
接着,又听和尚道:“贫僧法号圆通。”
另一个也道:“贫僧法号圆善。”
圆通?
徐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名字让她好亲切。
圆通道:“该感激的少不了,日后就由我们二人为施主打水。施主每日把桶放到门口,我们打好再给放回去。”
徐樱不想和出家人扯上太多关系,刚要拒绝,又听圆通说道:“当然我们也想请施主助我们修行。”
徐樱:“我不懂佛法,恐怕帮不上什么……”
圆善接过话茬,“施主不必妄自菲薄,对我们来说难如登天,但对施主来说却是轻而易举。”
徐樱隐隐有种预感,接着就听圆通压低声音道:“那枣泥糕的酥皮施主能否用猪油做。”
菜籽油做的不够香。
猪油!
徐樱小心地看周围,周围有僧人经过,不过离得远,俩人又双手合十,看起来好像在说什么大事。
不够香,他们吃过猪油做的。
猪油做的能卖更贵,徐樱决定冒这个险,“行,不过有些东西我弄不来,能不能帮我再弄来牛乳,我能做得更好吃。”
很多点心都是有配方的,像绿豆糕里面加牛乳黄油会让豆沙的口感更细腻。还能加桂花,味道多一重桂花香。
也可以把玫瑰酒酿做馅儿,外面是绵软的豆沙,里面则是香甜的馅料。
变化多样。
当然徐樱也不全是为了做得好吃,她一个人去弄猪油去买牛乳,不方便不说,日后万一出点什么事,二人大可撇清关系,说自己没吃过。
但俩人去买就不一样了,他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圆通圆善咽了咽口水,“牛乳好说,平常也有人喝,我中午给你弄来。猪油我找找,尽量中午送过来。”
徐樱点点头,这边不忌牛乳,“那多谢大师。”
回到屋里,她先简单梳洗一番,也不知道牛乳多少钱,昨天她收了四百九十五文,利润有一半,应该够花的。
不过徐樱也不能全做加了猪油的绿豆糕。
有人吃,有人严守戒律不吃的。
她看了看食盒,这个有上下两层,可以放两种。
不错。
她先去把红枣蒸上,昨儿晚上吃了,不太饿,早饭就是几颗干枣。
等豆子泡好搓掉皮上锅蒸了一刻钟,屋门被敲了敲,徐樱过去开门,门外是圆通刚正的面庞。
“施主,你的牛乳送来了。”
徐樱:“多谢大师,多少钱。”
圆通道:“施主给我二百文就好。”
圆通小声解释,“油只有板油,是一百八十文,牛乳这桶二十文。”
徐樱给了钱,然后立刻把门关上。这么一大桶牛乳二十文倒是不贵,很快她就发现这桶也别有洞天,上面一层,拎出来下面还有个暗层,挤着猪板油。
牛乳一桶变半桶,二十文倒也差不多,不然她也用不了这么多。
板油徐樱先藏在床底下,她还有猪油没用完,所以不急着靠出来,忙完再弄。
牛乳雪白,她先往枣泥里加了些。
枣泥糕里面加牛乳也会让口感更细腻,加了牛乳的枣泥糕,她打算还按原价卖,另加猪油的一块贵个两文钱,这都是要本钱的。
至于酥皮,徐樱也是做了两种,一种和昨天一样加菜籽油,颜色偏黄,一种是用猪油起酥,颜色白亮。
而绿豆糕也是两种。
加猪油的枣泥糕徐樱做了八块,绿豆糕做了十六块,没加猪油的各做了十六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