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差不齐如犬牙交错。那人试图改变地形,再使用土遁潜入地下。扉间眼前的人已替换成了分身。
但没用。
除非这浪忍跑到千里之外,不然扉间都能感知到他的位置。
扉间按住翻起的土地,另一只手心凝聚出噼啪作响的白色光矛。他要用雷遁击穿土地,将那浪忍直接——
他的分身消失了。
与普通分身消失不同,这次的分身竟传回了记忆:公主爬上屋檐边的树,脏兮兮地攀到屋顶,皱着脸围着分身转了几圈,最后扇了他一个耳光。
“……”
扉间手中的雷光突然熄灭了。
与此同时,城中脚步逐渐向此地聚集。
他望向浪忍逃走的方向,身形一顿,便隐藏起来。临走前,他记住了城主的容貌,再飞快向国都折返。
一路上,夜风呼啸,虫鸣纷扰,扉间在森林中奔袭。他一会儿想到城主和浪忍的关系,一会儿想到那简陋的帐篷,想到公主时,他却有些不敢想了。
不敢想之后会发生什么。
一个多时辰后,他回到国都。
月亮已经西沉,时刻接近黎明。冷紫的夜空下,公主独自坐在屋顶,仅穿着单薄的衣衫,似乎没发现长发里夹着几片枯黄的树叶。
突然,白皙的小脸转过来,皱成一团,盯着他的方向就要开口。
他连忙布下隔音术。
“扉间!过来!”
他默默出现在房顶上。不知为何,竟有些害怕,以至于不敢靠近她。
但公主站起身,走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抱在怀里。
温热的花香融了进来,柔软的触感顺着手臂往上爬,让他有种无所适从的难受。
“公主大人,松手。”
再不甩开公主的话,他一定会更加难受。
但公主像是没听到他的请求,仰着脸,像是委屈地问:“你是不是把我的忍者杀了?”
莫名的,有种不愉快升上心头,像是闻到不喜欢的气味……总之,他得先把公主甩开。
“不许跑!不许用替身术!”
公主察觉到他想逃了。
所以他现在不能跑了。
像是为了防止他逃跑,公主不止抱住他的胳膊,贴上来抱住他整个人,纤巧的手掌死死扒住他的腰。
他更难受了,像块僵硬的木头,甚至不敢呼吸。
“我没有追杀那个人。”他说。
或许只要解释清楚那人没死,公主就会放开他。
“我怎么相信你?”公主的声音堵在他肩头,嗡嗡地震,直接传进身体里,“你都撒了多少次慌了,撒谎精?怪不得当小狗呢。”
公主知道的也就两次吧?
他望向天上的星星,又望向远处的风,试图看见风的流动以忘掉身周的触感。
但毫无作用。
不管怎么样,不能再让她抱着了。
“公主大人,我们这样不合规矩。”
他抓住公主的手臂,将她从身上一点点扒下来,放去平坦的屋脊,摆正,再单膝跪在她身前。
冷空气重新包裹身体。他暗中松一口气。
总算是舒服了。
但下一瞬,公主冷哼一声,竟直接背过身去,柔软的触感落在他肩头。她竟实打实地坐了下来。
“你……”扉间眼角一跳,忍不住出声,却不知该说什么,只得挺直脊背,僵硬地说,“公主大人,天快亮了,这样会被巡视的人发现。您该回房换身干净的衣服。”
“你在教我做事?”公主继续坐在他肩上,“你看起来很讨厌我碰你,所以我就要多碰碰。谁让你杀了我的……”
“没有。公主大人,我没有杀掉那个人。”扉间第一次打断公主的话,只想赶紧摆脱这令人窒息的现状。
但公主不仅没起身,还反手揪住他的脸。纤细的手指在他脸上扯来扯去,戳来戳去,将红油彩抹得乱七八糟,和他的感受一样混乱。
“你真的没杀他?”
公主的语调重新变得轻盈,是真的在询问,让备受折磨的他看到希望。
“真的没杀。”他强调着,又郑重发誓,“要是我杀了他,我会亲自送您离开火之国。”
“呃……”
终于,公主侧过头来看他,像是听进了话。她的手掌在他发顶轻轻一拍,慢慢起身了。
“那看来是真的。”
公主说着,走回屋脊上,赤红的发尾垂在膝弯边,晃了晃才停住。
扉间盯着那截发尾,确认她不会再回头,紧绷的身体这才逐渐放松。
但他这次被放过了,不代表下次也会。公主认为他讨厌触碰,要是之后还想惩罚他,一定会再现眼前的情况。
那时要怎么办?
扉间想不出办法。
这太奇怪了。太不合常理。
准确来说,从一开始就不对劲。
明明为防止被敌方俘获后泄露情报,他从小就接受过训练,还一直是最优秀的,比大哥都冷静得多。但初见公主时,他就感到不安。再次见面,那不安便成倍放大,甚至变成紧张,尤其触碰时……
会有种奇异的难受。
甚至希望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