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轻响,忍者单膝跪在身前,低声说:
“恕我直言,无论您怎么要挟,我都不会背弃职责。”
“但我欺上瞒下也是事实。大人要是心有不快,可随意降罚。只要不涉及放您离开居城,任何惩罚我都能接受。”
语毕,他依然跪在原地,垂下银白的头颅,一副任凭处置的模样。
她抚抚胸口。眼前人不过一介粗野忍者,被公主一吓就该慌忙应下威胁,他却拒绝了?
他大概是想明白了。假借她的名义不过是对公主不敬,可帮她逃跑,那就是背叛大名了。公主与大名孰轻孰重,显而易见。
她撇撇嘴,紧盯着那银白的发顶,越想越觉得有点憋屈。
因为一旦真把事情捅破,这忍者固然会受重罚,她还想跑的心思也会败露。到时候,大名必将加派守卫。而接替扉间的,绝对是没有丝毫破绽的新忍者。
那时,她就不可能再出逃。
但如今,距离出嫁还有大半年,她还有足够的时间软磨硬泡。眼下,她只能放软态度,不可用力过猛,以至于拉断这根救命蛛丝。
深呼吸——
她压下胸中烦闷,尽量心平气和地开口:
“我听说,忍者要尽量避开人前?既然如此,我们相处的日子里,你就不能被其他人发现。不过作为惩罚——”
“当我要找你时,只要环顾四周,你必须出现在我的视野之内。”
只要还能见到这个人,她总能找到机会,一点点磋磨这块硬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