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得不是很妙。
云和殿有自己的小厨房,会定时有外殿的人送进来。曜仙君不必进食,底下的人却免不了五谷杂粮。
毕竟是花穗来的第一天,云和殿太大,子阙认为没必要太心急。他让花穗下午好好休息,适应一下这里的环境,有事再叫她。
花穗住的地方比她之前那间狭小的屋子宽敞了不知几倍,里面早早收拾好了,看得出费了一番心思布置,只是不知道是谢云溯还是子阙。
谢云溯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花穗按捺住想去藏书楼的心,老老实实待在屋子里温习功课。
沉浸在知识的时间过得飞快,等回过神来,天已经黑了。
子阙给她送来了晚饭,很是丰盛。与此同时,他也给她带来了明确的任务安排。
因为之后花穗会去学宫,所以白日里事情都交由子阙处理,那理所当然,晚上的事情就归花穗来做。
晚上的事情……
很危险啊。
花穗问起具体需要做什么,子阙回答说通常情况下只有侍读和药浴两件事。
似是看出她有点不安,子阙安慰她道:“别害怕,云溯大人很好说话,侍读前将东西准备好,侍读的时候你只需要进去添茶加墨即可,顶多会让你找几本书,别的就没了。外面有陪侍的小书房,你待着那里还可以做自己的事。至于药浴,每月旬日一次,也没什么要紧的,云溯大人不喜人近身,你等在门口就行。”
听起来确实挺清闲的。
只好巧不巧,今天就是旬日。
花穗奇怪:“云溯大人为什么要药浴?”
子阙摇摇头。
他也不知道。毕竟他也才刚来没多久,从前照料曜仙君的仙侍又都被调去了别处,他只知道这是定例,至于何时开始,何时结束,目的为何,一概不详。
谢云溯身上的谜团比她想象中还要多。
原著里可从未提过这件事。
子阙说云溯大人已经回来了,只是药浴讲究特殊时辰,所以他先去了地方,让她待会儿过去。
花穗随着子阙来到了药浴的地方。
子阙给了花穗一个玉铃铛,让她等在门口,里面有事会通过铃铛传唤她。子阙特意叮嘱了花穗,一定要在这里待到结束,而且最好不要做其他事,免得有什么情况耽误了正事。
花穗一一应了。
站了有一会儿,她瞧了眼四周,这时倒觉得人少也有好处了。
比如适当地偷懒也无人会在意。
花穗敛起裙子在台阶上坐下。云和殿有谢云溯的仙力支撑,四季如春,放在外面已经是快入秋的季节,这里的夜晚却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冷意。
花穗双手托着脸,百无聊赖地发着呆,她拨弄着手上的玉铃铛,却没有任何响声。
应该只有用灵力才能催动。
正玩着,一阵夜风吹过,旁边的灌木丛发出沙沙声,在空无一人的周围显得格外清晰。
花穗被这突然的动静吓了一跳。
……是风吗?
她循声看去,只有一片灌木丛。
花穗正要松口气,灌木丛又摆动起来,这次没有风,显然是有什么东西在后面。
花穗:“……”
她秉持着绝不作死的念头,只当没听见,可那东西却像是故意吓唬她,沙沙声越来越大,从最远端的灌木丛一路略过,朝着她所在的方向靠了过来。
……好烦。
谢云溯好歹是仙身,现在还没有和后期一样堕鬼,就算这里再偏僻,也不应该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想到这里,花穗终于多了丝勇气。她低头扒拉起自己的百工袋,她并非剑修,术法也一般,找了半天,只找到一把平日里做东西用的小锤子。
花穗瞧着自己的小锤子,很是无语。
算了,有总比没有好。
她握紧了小锤子,藏在身后。
此时那声音已经来到了离她最近的灌木丛。
静止了一瞬。
下一刻,灌木丛被分开,藏在里面的东西咻地朝着她的脸飞了过来。
花穗下意识地闭上了眼,与此同时将左手的锤子扔了出去。
砸中了……吗?
花穗睁开眼。
和预想中的画面不一样。
一个黑色灵体状的东西悬浮在空中,圆圆的,边缘不规整,虚虚浮动着灵气,硬要说是什么的话……有点像游戏里才会有的那种鬼火?
它没有五官,只有类似眼眶的部分闪动着绿光,现下绿光凝成两条下撇的线在一抽一抽地抖动着,明明什么都没说,不知怎么,花穗就是能看出它像是在……抽泣?
这什么玩意儿?
小黑抽噎了几下,绿光变成了类似颜文字里泪眼婆娑的形状,委屈巴巴的,明明是它先捣的鬼,花穗却莫名觉得做了坏事的是自己。
趁着她不知所措,绿光瞬间又化为邪恶的倒三角。小黑倏地飞过来,速度之快,与刚刚截然不同,就好像之前只是在逗她玩一样,现在才是它真正的实力。
花穗还没来得及反应,它一口吞掉她的百工袋,然后掉头就跑。
“等等!”
她的百工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