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轻云忙碌间,郑海城又看了路轻云一眼后,看向剩下的人。
被拉进副本的一共十四个人。
除了他、柏松昀、古赛青、路轻云之外,还剩十个。
十人脸色都有些发白,隐隐间还带着几分恐惧、几分愤怒。
恐惧可以理解,但愤怒……
“你们知道这副本是怎么回事?”郑海城几乎立刻就明白过来。
几人皆沉默。
他们的沉默也成了默认。
“你们做了什么?”郑海城直奔主题。
路轻云百忙中抬眸看了眼,如果剩下的十个人都是相关人员,那无缘无故被拉进来的就只剩下他、郑海城、柏松昀、古赛青四人。
十人中,一个中年男人叹息一声后开了口:“我叫栗长流,这里是我岳父岳母家。”
“这是我老婆,江文静。他们三个是我岳父岳母还有小舅子。”
江文静是所有人里脸色最白的一个,大概是因为太过害怕,她甚至有些恍惚。
郑海城一群人看去时,她完全没察觉。
栗长流看向另外两个年龄偏大的男女,“这是我妈和我爸。”
两人都沉默不语。
栗长流看向剩下的三人,“他们分别是我姐和我姐夫,以及他们的孩子。”
那孩子七岁左右,体型偏胖眼珠子从进来开始就一直在滴溜转,看着就不像是个安分的。
十个人,三家人。
江杰明看了眼院子里的酒席,又看向他岳父岳母,“这些是……”
“突然多出来的。”栗长流的岳父江杰明开口,“我们最近根本没办过酒席,最后一次就是你们结婚的时候。”
听说那些酒席是多出来的,就站在桌子附近的柏松昀、古赛青连忙往旁边让了让。
已经在桌前坐下的路轻云并不准备起身,桌子凳子并不咬人。
而且按照外界的推测,这副本里的一切都是由阴气构成的,甚至他们呼吸的空气都是,就算想要躲避也无处躲避。
旁边,郑海城再次开口,“还有其它线索吗?最好是和死人相关的。”
人只有死了,才会变成鬼
栗长流声音干涩,“我们之前有个女儿,四岁,半年前死了……”
听见那个“死”字,所有人呼吸都是一沉。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那鬼极有可能就是那小女孩。
郑海城问道:“她是怎么死的?”
说起这事,栗长流一行人眼神都有瞬间的闪躲。
栗长流看向身后的别墅大门,“她是自己淹死的,那就是一场意外。那天我陪我老婆回来探亲,我们在屋里忙,她一个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水边……”
路轻云也跟着看去。
别墅前后的大门都大开,他们在正门前,从他们的角度正好能看见后门的池塘。
池塘是人工挖掘的,种了荷花养了浮萍,不算特别但也确实为整个院子增添了几分景色。
不知道是因为夜色袭来还是刚刚得知那里淹死过人的缘故,气氛蓦地有些瘆人。
栗长流继续说:“我们一开始还以为是她跑出去玩了,所以没在意,直到晚饭都吃完了她还没回来,我们才发现不对。”
“我们满村子地找,但怎么找都找不到。后来等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
路轻云听得挑眉。
栗长流这话怎么听怎么奇怪。
一个四岁的孩子,晚饭时间没出现,正常来讲肯定都会先找人,栗长流他们却是吃完饭才开始着急。
郑海城也听出来,不由皱了皱眉。
不过一下就弄明白这副本里的鬼是谁,对他们接下去的行动有着很大的帮助,也大大增加了他们活下去的可能。
郑海城道:“她的尸体你们埋在哪了?”
“后山。”江杰明看向村子后方的那座山,“我本来是准备把她带回家再安葬的,但两边离得挺远,而且我们那边墓地挺贵,村里还能偷偷土葬,所以……”
天早就已经彻底暗下来。
原本绿意盎然只是略显沉重的那座山,如今已经变成一个漆黑的压迫人心的巨大怪物。
夜里是鬼活动的时间,现在明显不适合上山。
郑海城道:“明天天一亮就上山。”
末了,郑海城看向栗长流一群人,“把家里所有能找到的属于她的东西都找出来,烧了。”
厉鬼通常在巨大的绝望、痛苦之中诞生,但他们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所以想要存在就必须有一个作为锚点的附灵物。
那东西通常是承载着那些厉鬼记忆、执念的东西,又或者他们生前见到的最后一样东西。
尸体也是其中之一,而且可能性最大。
一群人看了眼已经彻底暗下来的周围,快速进了屋。
江杰明一群人开了灯。
别墅明显是请人设计过的,头顶是一盏巨大的琉璃灯,灯光完全足够照亮整个客厅,甚至大半个院子。
有了光,黑暗被驱逐,众人紧绷的神经放松几分。
随之而来的,是肚子咕噜叫的声音。
古赛青有些尴尬,“抱歉,我没吃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