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舞完,穆千宴舞出收剑式,询问道:“殿下怎么了?方才看上去好像不太高兴。”
赵宁应站起身,看着朝着她走来的曲遗,回道:“无事,今日便到此吧。”
“赵将军弹得真好听。”曲遗小步子跑过来,贴近赵宁应。
赵宁应自然地伸手将曲遗抱起来,曲遗在她脸上亲了亲,又转身看向穆千宴,公平地夸赞道:“穆大人的剑舞得也好看。”
穆千宴看着两人亲昵的样子,笑得意味深长,鞠躬行了个礼:“多谢小殿下赏识。”
赵宁应心中叹了口气,道:“你若无旁的事便先回去吧。”恭贺她晋升的话也已说过了。
穆千宴看出她的担忧,道:“既如此,那我便先告辞了。”
穆千宴离开后没多久,曲凝也带人出了府。赵宁应想去西营里看一看,虽军中都是寻常的训练,但最近东营那边出了事,她心中总觉得会有大事要发生,因而也惴惴不安。
曲遗吃着点心,看着赵宁应不时的走神,唤道:“母妃?”
这两日两位母亲频繁走神,曲遗倒也习惯了,看到赵宁应回神,她问道:“母妃是有心事吗?”
赵宁应看着这么小的孩子,还知道心事二字,不免觉得这个孩子过于聪慧,细声回道:“倒是有一些。”
“哦?”曲遗歪头一副可爱模样,问道:“是和孩儿有关吗?”
赵宁应看着她人虽小,但身上有股老成的气质,笑着回道:“不全是。”
“哦,那就是和母王有关系了?”曲遗一口咬下糕点,嘴里混乱不清,“母妃别担心,母王不是在和你生气,她今日是累了才回房间的。”
“累了?”赵宁应看着曲遗习以为常的样子,询问道:“殿下经常会累吗?”
曲遗回想着,说:“自孩儿记事起,母王便容易累,不过也是因为她平日里帮皇祖母的原因。”
朝中弹劾曲凝一事她也略有耳闻,曲凝闭朝这两年,难道是因为身体出了问题?
“母妃。”曲遗看赵宁应盯着桌面茶盏发呆,放下点心,招招小手:“我跟你说个秘密。”
赵宁应双眸轻眨,看着曲遗认真的样子,侧耳过去。
“母王最喜欢你了,比喜欢孩儿还要喜欢。”稚嫩的嗓音,不断的吞着口水停顿,说出的话却是让人难为情的紧。
赵宁应笑眼无奈地看着小人儿,这话也不知是谁人教的,曲凝那性子,她觉得不大可能。
“小殿下。”赵宁应轻抿双唇,“臣与你商量个事可以吗?”
曲遗眨了眨眼,并未看到赵宁应脸上的笑容,她点点头,认真道:“母妃说。”
赵宁应看她一副乖巧模样,于心不忍,可到底怕人误会,“臣与殿下自小一起长大,若按辈分,你可唤我一声姨母,但若觉得不妥那便算了。”
曲遗转动小脑袋,不理解,“可你是我母妃呀。”
赵宁应无奈,解释道:“殿下的正妃是要由陛下钦封昭告天下的,不管什么人与小殿下曾说过什么,你唤臣为母妃,于礼制是不合的。小殿下若执意如此,倘若被有心人听见,是会给殿下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的。”
曲遗机灵的小眼神动了动,最后一句她听懂了,朝中有人要害她的母王,谨言慎行外婆也教过她的。
“孩儿懂了,那便有人的时候唤母妃为姨母,就我二人的时候,我唤你母妃。”
赵宁应:“……”好像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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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凝是在夜间回来的,去了哪里,赵宁应不知道,但曲遗却是如前两日一样,这会正窝在她的怀里。虽然从前没带过孩子,但赵宁应不在军中时,对待自己人的时候是一贯温柔的,何况眼前这个还是个小娃娃。
小家伙听着赵宁应给她说着当今陛下南征北战的故事,听得睡意全无,且越听越精神,两只大眼睛炯炯有神。赵宁应低头看着,眉眼间盛满无奈的笑意,道:“今晚便到此,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曲遗听着没了下文,将脑袋埋在赵宁应的怀里蹭着,闻着她身上的香味,满足道:“母妃,我们明日去茶楼听戏吧。”
赵宁应轻轻拍着她,意外道:“你还知道去茶楼听戏?”
曲遗仰起小脸道:“姨母经常带孩儿去的。”
赵宁应轻敛笑意,问道:“哪个姨母?”
“解姨母呀。”曲遗说。
赵宁应笑笑,单一个字她便知道是谁了,听说这位与她同为和亲公主之女的祝姨母,这几年倒是茶楼酒肆的常客,带小皇孙去,也就独她一人敢了。
“近日街上不大太平,等殿下肃清外面的宵小,臣再带你去好吗?”
赵宁应虽这两日足不出府,外面的事情倒也不是一无所知,相反,她连曲凝射出的那支箭也是知晓的。
曲遗点点小脑袋,随即张着小嘴打了个哈欠,赵宁应笑看着她,将她抱紧了点,哄说道:“睡吧。”
曲遗伸出细细的胳膊,往赵宁应的脖颈间揽,待小脸贴着赵宁应脖颈间的肌肤,这才闭上眼睛安静睡去。
大概就那么几瞬的功夫曲遗便睡着了,赵宁应一只手还在轻拍着她的背,听到脚步声,她抬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