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去诊所上班,叶栖元难免感到紧张。
巴尼提前跟诊所的医生、保安都交代过,昨天叶栖元跟着蒋善龙、巴尼来参观诊所时,其他职工也都看见了。
因此,叶栖元入职的过程十分顺利,没人敢为难他,也没人对占据了青年大半张脸的护目镜有意见。
陈医生是诊所唯二的坐班医生,叶栖元被指派给他当助手。
离开门营业还有一段时间,陈医生担心叶栖元是个门外汉关系户,提前考察叶栖元的专业知识。
两人一问一答,十分流畅。
陈医生指着需要的器械让叶栖元说出名字和使用注意事项,叶栖元也能流畅回答。
这种社区黑诊所,不会涉及基因遗传病等高难度的复杂疾病。
至于一些传统医学常识,头疼脑热、伤口急救、打针备药……叶栖元没有半个字答错。
可要是问他关于精神力疾病如何用药缓解、如何应对紧急失控的精神力以及如何使用高科技治疗仪、医疗舱……
叶栖元只能答对十分之三。
这还都是他在星网上熬夜学来的基础知识。
叶栖元十分惭愧。
陈医生却很满意。
“你是助手,又不是医生,不用开药和主刀,知道怎么打下手就足够了。”
关系户的要求不必太高,听话不捣乱、手脚麻利、基础知识牢固,能有其中一点就谢天谢地了。
叶栖元三项全满足,陈医生简直不要太感动。
虽说治死人了也不要紧,巴尼先生会全部压下。
但会扣绩效奖金。
能少出医疗事故,还是少一些比较好。
唯一让陈医生疑惑的是,叶栖元怎么不会用治疗仪和医疗舱?明明都是很常见的牌子啊。
除非是家境不好用不起治疗仪。
陈医生试探道:“昨天看你跟老板一起过来,我以为你是老板的儿子呢。你没用过治疗仪吗?”
叶栖元不是象牙塔里的学生。
他毕业工作好几年了,在蓝星上的科研所工作时,必不可少要跟同事打交道。
这种套话,他一秒识破。
“我不是巴尼叔叔的儿子。”
叶栖元一脸初涉职场的天真,巧妙道:“治疗仪确实没亲手用过。”
因为是穿越过来的,而且没钱买治疗仪。
陈医生了然。
大概是老板的侄子或亲戚朋友的儿子,总之是个隐藏的富二代,要么从小被保护得太好没受过伤,要么事事有人鞍前马后。
少爷哪里用自己拿着仪器治疗,肯定有人代劳啦!
不会用也很正常。
陈医生收起随意使唤新人的心思,不敢连芝麻大点的事都丢给叶栖元,只把他当做惹不起的同事。
“没关系,治疗仪和医疗舱的操作都很简单易懂,我教你,你肯定很快就学会的。”陈医生和蔼道。
“好的,有劳陈医生了。”
叶栖元悄悄松了口气。
他只想老老实实上班,做好分内事,不想被诊所里的“老人”使唤欺负。
又没说谎!
只是没把话说全罢了!
理不直气也壮。
诊所开门营业,叶栖元正式开始忙碌的助手工作。
说是助手,其实跟护士差不多。
x87武德充沛,隔三差五就有人热血干架。
打赢打输都要来治疗,叶栖元干得最多的活儿,就是替患者的伤口止血、缝合、上药。
传统缝合最经济实惠,选择的人最多。
治疗仪价格中等,好得快痛感轻,选择的人也不少。
唯有医疗舱,使用一次就要重新充能,价格极其昂贵,选择的人寥寥无几,叶栖元就职到现在,只有一个重伤垂死的人在昏迷状态下用过。
医疗舱效果极好,剩一口气的人放进去,医疗舱自动填充医疗液,等治疗时间结束,那人已经能勉强下地走路了。
当他得知自己用了医疗舱,欠下巴尼的巨额账单后,整个人如遭雷劈过,沉默了足足十分钟,接着眼神格外坚毅,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的视死如归。
叶栖元偷偷看了眼那名星盗的账单——一后面跟着好多个零。
叶栖元:“……”
难怪他一副“还不如去死”的表情。
星盗走了。
陈医生跟保安队长说:“联系巴尼先生,他肯定要跑路。”
保安:“放心,我让人跟着了。”
叶栖元:“…………”
整间诊所只有一个医疗舱,十分宝贝地放在最里头的治疗室内。
叶栖元还有一项工作是给医疗舱擦灰——哪怕星盗宁死也压根不用。
工作了几天后,蒋善龙和蒋枫特意来接叶栖元下班。
三人一起坐飞行器回去。
“怎么样,工作还适应吗?”蒋善龙问。
“有没有人在诊所给你找麻烦?”蒋枫满脸关心。
叶栖元挨个回答:
“都挺好的,工作不忙,我能适应,比在垃圾山捡垃圾轻松多了。”
“有过几个星盗想调戏我,刚开口就被保安丢出去了。其他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