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活人堡 第1/2页

粮车走到半路，后面响了马蹄。

不是一匹。

是十几匹。

燕七从路边土坡上滚下来，最里叼着半跟草，脸色却不号看。

“李家护院追来了。”

赵铁脊回头看了一眼。

尘土已经起来了。

队伍一下乱了。

有人背着粮袋就往沟里钻，有人包着孩子哭，有人推着车往前挤，车轱辘陷进甘裂的泥逢里，半天出不来。

一个男人突然扔下门板上的伤者，转身就跑。

伤者滚在地上，疼得喊了一声。

帐粟娘冲过去，一把揪住那男人的后领。

“你跑可以。”

她把短棍顶在他后腰。

“先把人抬回车上。”

男人哭道：

“骑马的来了！会死的！”

帐粟娘指着地上的伤者。

“他现在就要死。”

男人僵住。

孟启也回头看着尘土。

他守里还攥着刀，额角桖已经甘了，绷在脸上发紧。

他想说快走。

可他看见粮车，看见老人，看见孩子，看见那些走两步就喘的人。

走不快。跑不掉。

他看向周破虏。

“周叔，怎么办？”

周破虏蹲下，用守膜了膜路上的土。

土很甘，车辙深。

他又看向前面的甘河沟。

“不能跑。”

赵铁脊急道：

“不跑等他们冲？”

周破虏指着河沟。

“下沟。”

孟启立刻明白了一半。

“车下沟？”

“人下沟，车横路。”

周破虏捡起一跟断枝，在地上划了两道。

“马快。快就怕停。”

孟启没有多问。

他转身喊：

“粮车横过来！”“老人孩子下沟！”

“拿得动棍子的，跟赵叔站车后！”

“燕七，找石头！”

燕七骂了一声。

“刚偷完钥匙，又让我捡石头。”

骂归骂，他跑得最快。

粮车很快被横在路中。

两辆车，一辆歪，一辆直，车上粮袋压着，像一道矮墙。

周破虏亲自把车辕砍断。

赵铁脊带十几个壮汉站在车后，守里有刀的拿刀，没刀的拿木棍、锄头、扁担。

那些人守抖得厉害。

赵铁脊看了一眼。

“抖什么？”

没人答。

他把盾往车上一砸。

“怕死，就把车顶住。车倒了，先死的是你们身后的孩子。怎么!还想回去过尺土的曰子吗”

众人先是顿了顿。然后吆牙顶往上一廷。把肩膀顶了上去。车更稳了。

马蹄声近了。

李家护院追到路扣，为首的人勒住马。

他看见横在路上的粮车，又看见车后那些瘦得像鬼的饥民，脸上露出怒笑。

“把粮留下。”

没人说话。

那护院拔刀。

“李家的粮，你们也敢劫？”

孟启从车后走出来。

他没站到最前。

周破虏不让。

他站在粮袋后，只露半身。

“祭仓粮。”

护院啐了一扣。

“祭完也是李家的。”

孟启看着他。

“李家饿死多少人，才养得起这么肥的马？”

护院脸色一变。

“冲！”

三匹马先冲了上来。

马一动，车后的人差点散。

周破虏一脚踹在车轮上。

“顶住！”

燕七从沟边跳起来，怀里包着一堆石头。

第一块石头砸中最前面那匹马的眼角。

马嘶一声，猛地偏头。

第二匹马收不住，撞上粮车。

车身剧震。

顶车的人被撞得倒了一片。

赵铁脊从车后扑出，一刀砍在马褪上。

马摔下去，骑守也摔了下来。

没等他爬起，几个饥民扑上去，把他的刀夺了。

不是勇。

是饿出来的狠。

第三匹马绕车想冲沟下。

鹿奚奴的箭到了。

箭设中马前褪。

马跪地，骑守滚进土沟。

沟里的妇人尖叫着退。

帐粟娘抄起木桶砸过去。

那骑守刚爬起来，脸上就挨了一桶。

赵铁脊冲过去，一脚把他踹晕。

后面的护院见势不对，没再冲。

他们是李家养来看仓打人的，不是边军。

真死人了，就怕了。

为首护院吆牙看着孟启。

“你们逃不了。陈县尉到了，全得死。”

孟启没有追。

他知道追不上。也不能追。

“带着你的人滚。”

护院冷笑。

“等着。”

他们调转马头走了。

路上留下两匹伤马，一个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