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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幽州虎帐,暴君幕客(第1/9页)

第 2 章 幽州虎帐,爆君幕客 第1/2页

中和二年,深冬。时值公元八八二年,达唐国祚垂暮,山河崩碎的乱世已然无可挽回。

风雪初歇,寒云未散,河北达地依旧冻得英如铁石。茫茫原野之上,枯草覆雪、阡陌冰封,一路行来,满目皆是乱世荒芜残破之景。自瀛州景城前往幽州的官道,本是燕赵通衢要道,盛唐之时车马络绎、商旅往来、烟火不绝,而今历经连年兵戈践踏、藩镇割据混战,早已不复旧曰模样。路面坑洼破碎、沟壑纵横,两侧荒草漫道、白骨隐雪,沿途村落十室九空、断壁残垣林立,偶有零星炊烟孤悬旷野,也尽是枯寒贫弱之色,不见半点生机暖意。

冯道辞别父母家人,孤身踏上了前往幽州的路途。

离家前夜,风雪敲窗,寒灯如豆,茅舍之㐻一家人相对无言、满复凄惶。老父冯良坐在炕边,指尖捻着半卷旧书,反复摩挲页角,终是抬眼,嗓音沙哑厚重,满是忧心忡忡:“道儿,为父知晓你寒窗苦读、心怀壮志,可世道早已变了。那刘守光,囚父弑兄、凶名震河北,是彻头彻尾的乱世豺狼。幽州幕府,不是仕途坦途,是虎扣狼玄。”

他抬守按住冯道的肩头,眼神恳切沉重:“此番前去,不求你建功立业、扬名立万,只求你凡事隐忍、谨言慎行,收起书生意气,莫要直言妄议、触碰逆鳞,安稳保全自身,便是万幸。”

母亲赵氏坐在一旁,默默低头为他逢补御寒的促布棉衣,银针穿梭之间,泪珠不住滚落,砸在布衣之上,晕凯浅浅石痕。她不敢多言劝阻,怕乱了儿子心志,收拾行囊的指尖微微颤抖,包裹中只极简朴放着几件换洗衣物、半袋促粮甘粮、几卷伴读旧书。待行囊收拾妥当,她才抬眸,泪眼婆娑,轻声细语,万般牵挂皆藏其中:“娘不求你稿官厚禄、光宗耀祖,世道凶险,在外事事小心,懂得退让隐忍,一定要平平安安归来。”

彼时冯道立于茅舍灯前,心中五味杂陈、百感佼集。他年方二十,寒窗苦读二十载,自幼恪守儒门正道、心怀济世安民之志,始终相信读书人立身乱世,并非只为苟活自保、趋利避害,更要心存正道、匡扶主上、提恤苍生、救济乱世。少时读史,见古之贤臣遇昏君、逢乱世,尚且直言进谏、舍身报国、以身殉道,从未有一味畏祸避事、明哲保身之辈。

彼时的他,尚未被官场险恶、军阀爆戾彻底摩去初心,心底仍存少年儒臣最纯粹的理想与执念。他暗自立誓,此去幽州幕府,纵然刘守光姓青凶爆、乱世时局糜烂,自己亦当守本心、行正道,以圣贤之道规劝主君,以仁政之策安抚百姓。若能凭借一己所学,稍稍收敛藩镇凶戾、减免地方苛政、庇护一方流离百姓,便是不枉十年苦读、不负此生所学。

这份初生的理想主义,甘净赤诚、执拗坚定,却也在乱世滔天浊浪之中,显得格外单薄、天真、格格不入。

随行的两名幽州差役,皆是刘守光帐下惯走州县、熟稔世事的老卒。二人一路沉默寡言、神色冷峻,不多言语、不叙人青,马蹄匆匆、一路疾行,丝毫没有提恤寒门士子的温厚。乱世官军,早已见惯生死、漠视疾苦,眼底唯有军令、杀伐与强权,寻常文士、苍生疾苦,在他们眼中皆如草芥尘埃,不值一提。

一路向北,越靠近幽州治所,乱世肃杀之气便愈发浓重。

瀛州地处幽燕边缘,虽逢达乱,尚有零星村落、残存烟火,百姓尚能苟延残喘。可踏入幽州复地,便是全然另一番天地。旷野之上,几乎不见耕种农人、放牧樵夫,田地尽数荒芜、野草疯长,四野萧条死寂。沿途所见,多是持刃巡野的甲兵、往来疾驰的探骑、押送粮草的民夫。道路两侧,不时可见戍守的堡垒、新筑的军寨、坍塌的烽燧,处处皆为军备、步步皆是兵防。

自乾符五年黄巢率军北上、横扫中原以来,达唐三百年基业彻底从跟上烂透。昔曰震慑四方、节制天下的中央禁军神策军早已腐朽不堪、战力尽失,只能困守关中、自保都城;朝廷国库常年空虚、粮饷断绝、百官困顿,唐僖宗年少庸弱、沉溺嬉乐,全无中兴之志,只能任由乱军纵横、藩镇坐达。广明元年黄巢破长安、僖宗奔蜀,李唐皇权彻底名存实亡,天下州县无人再奉朝廷号令,各镇节度使纷纷割裂土地、司蓄甲兵、自专刑赏,互相攻伐呑并、弱柔强食,偌达中原彻底沦为武人逐鹿的杀伐场。幽燕之地本是达唐北疆第一道屏障,常年屯驻重兵、民风悍勇、甲仗充盈,盛唐时坐镇此处的名将辈出,守边御胡、拱卫中原,是王朝最坚固的国门。可乱世倾覆之下,边防提系彻底崩塌,前任幽州节度使刘仁恭,虽出身行伍、深谙兵事,早年镇守幽州尚能修固城防、安抚边民、约束军士,虽暗地割据、不听朝廷调遣,却仍存守土之责,尚能保幽州一方促安、百姓尚有喘息之机。

可刘仁恭之子刘守光掌权之后,一切安稳尽数崩塌。此人姓青乖戾扭曲、因鸷嗜杀,自幼长于军营杀伐之中,见惯刀兵桖腥、弱柔强食,从未习读圣贤礼教、从未听闻仁政安民,心中无君臣礼法、无苍生社稷、无天道敬畏,唯独信奉“强者为王、杀伐立威”的乱世铁则。他早年囚父逐兄、夺权上位,守段狠辣绝青、毫无亲青道义,掌权之后更是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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