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过,如果自己十三、四,没有一心一意扑到程域身上,又对身边人充满怨恨,而出现一个类似于这样风度翩翩,仿佛说什么都会被理解的老师,很可能信任和懵懂中被这种人欺负后也不敢说出来,反而还会维持表面的关系,不让人发现。
她没有再说什么,她知道要跟这个朱老师打交道,还得循序渐进,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急。
可黄唯宜那边的消息就不太好了。
方萱已经好几天没有理他,微信不回,电话不接。
黄唯宜给施重重发了好几条消息,问她该怎么办。
施重重回他:“你就多跟着她吧,承诺你和我都不会说出去,让她安心。”
一个女生知道有人知道了她的秘密,不会觉得有人帮忙,反而只会产生恐惧,害怕这个炸弹会炸开。
她跟朱老师加上了微信,现在朱老师除了周六,平常也会给施重重发消息,当然他不会留证据,都是先发一些资料给她。
而施重重自己还要上课、做作业,下课回来偶尔陪凌兰,再关注黄唯宜那边的状态。
很忙碌,也有一种充实感,终于也没有时间再去关注程域了。
不过学校不大,大家上课都在同一栋楼里,课间走廊上人来人往,偶尔迎面碰上也是常有的事。
施重重每次看到程域,目光平直地越过他的肩膀,径直走过去。假装没看到。
转眼到了十一月,天气转凉,程域坐在教室的位置上,低头,正在仔细翻看跟施重重的微信聊天记录。
他往下滑一段,手指停住了。
之前的聊天记录全是施重重发的一大段一大段的内容,大半夜还找他聊。
她不需要别人特地了解她——她自己就会说,像是怕他不问似的。
屏幕上的内容简直怎么滑上滑也滑不尽,一片绿框,全是施重重大段大段的文字。
施重重:我今天去参加了一个社团活动,那个社长真的好搞笑,讲话像在演讲一样,我在底下差点笑出声。不过那个活动还挺有意思的,要是你在就好了,你肯定也会觉得好玩。你今天打球了吗?
施重重:我今天去了一趟商场,看到有家店新开张的奶茶,听说特别好喝,我帮你买了一杯,明天给你带过去!你喝不喝甜的啊?你要是喝的话我就买全糖,不喝我就少糖。不过我觉得你应该喜欢喝全糖的。
施重重:晚安。
施重重:晚安晚安晚安。
施重重:你说我明天要不要换个发型?王东明说我之前那个马尾不好看,你觉得呢?其实我觉得短发也挺好看的,但是怕剪完后悔。
施重重:晚安,今天先这样吧。
施重重:程域,你过生日要什么啊?
程域往下滑,目光停在最后那句话上,明明目光知道对话已经结束,他手指还是再往下滑了滑,滑不动了。
这句话程域没有回复。
而施重重转头就去问王东明。
她发微信的时候,王东明甚至就在程域身边。那天三个人正好凑在一块,王东明手机震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就嘿嘿笑了起来。
他这个人嘴碎,谁跟他聊天他都能聊半天,还特别喜欢透露程域的消息。
他念了一句:“哎,域哥,施重重又来问我你过生日想要什么了。”
程域头也没抬:“让她不要送了。”
王东明一边打字一边大声说:“我说,域哥最近好像挺想要那双aj的,就是那个新出的联名款,白黑红配色的,限量发售。他肯定喜欢!”
程域皱眉:“你说这干嘛?”
王东明笑嘻嘻的:“你妈妈不是不让你再买球鞋吗,说你天天只收藏不穿。这下,施重重肯定给你买,信不信?”
程域不置可否。他知道施重重会帮他买。谁都相信。
他确实也想要球鞋,王东明就发了也没制止,不过他不会无缘无故收她这么大礼,等她把鞋送来,他会等她生日再送个价值差不多的回去。
程域的目光在手机屏幕上那最后一行字上停了一会儿,冷不丁浮起一个念头:那双球鞋呢?
班上有个同学妈妈就是做球鞋代购的,施重重是从她那里买的,托了好几层关系才抢到,已经买好了。
可一直到生日结束,他都没有收到那双鞋。
程域本来觉得自己不叫施重重,他爷爷也会叫她来家里。
可自从施重重跟他爷爷说过什么之后,他爷爷也很少提施重重了。
后来施重重快一个月没来家里,程域妈妈主动打电话给施明华,问重重怎么好久没来了。施明华说施重重最近在家里补习,确实很忙,等忙完这阵再说。
程域坐在旁边,听到这话的时候都意外,补习?
在他印象里,施重重不是那种会主动学习的人,她总是趴在桌上发呆,或者转着笔看窗外,课本翻开的页数屈指可数。
她来找他的时候说的永远是打球、电影、周末去哪玩,从没提过作业和考试。可她居然在补习。
是了,这几次路过一班窗口也总看到施重重在看书。
程域正看着手机出神,王东明突然举着手机凑过来:“这是不是你之前想要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