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点水果。”
施重重皱了一下眉:“我不是都说了不要随便上来吗?又是方柔让你上来的,在老师面前装什么好人!我想吃东西自己会下去,不要再来打扰我了。”说完她站起来走过去,接过托盘,嘭一下把门关上。
整个房间这时就剩了施重重和朱老师两个人,施重重气呼呼地回到位置,那水果和茶就随意地放在桌面。
施重重说:“老师你想吃就自己拿。”
朱老师慢条斯理地旋上保温杯,没有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过了会儿才笑着说,像是安慰似的:“吃一点吧,待会儿才有力气上课。再怎么样也不能气到自己。”
施重重也像是认同这个理似的,听话地拿了片苹果。
朱老师他的目光又在施重重咬苹果的嘴唇停了一下,移开,重新拿起教案:“行,我们开始下一节课。”他挪了下椅子,比刚才坐得更近了一些。施重重能看到他膝盖的方向微微朝她倾斜着,像是不经意的,又像是刻意的。
很快,一上午就结束了。朱老师来教语文,每个星期六上午,不定时布置作业。
讲完课,他合上教案,站起来:“那我今天就先走了。”
施重重礼貌地起身:“行,谢谢老师。”
朱老师笑着说:“没事,你反应快,很聪明呢。很有这方面天赋。”
“真的?”施重重连忙问。
“当然。”朱老师眼神鼓励,语气肯定,收拾好东西下楼,经过客厅的时候看到方柔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茶,像是在等他。
方柔站起来迎了两步,脸上得体的笑容:“老师,辛苦了。今天课还顺利吧?”
朱老师笑了笑:“挺好的,孩子挺聪明的,就是基础薄弱一些,慢慢补上来没问题。”他说话的时候,目光在方柔脸上停了一下。
确实是个挺有风情的女人,怪不得能当人小三,登堂入室。
听施重重的意思,她爸妈还没离婚,她爸爸就把小三带回家里来了。所以她才跟家里关系这么不好,是个标准的“问题少女”。
朱老师一边下楼一边在心里下了这个结论,没有再多停留。
方柔站在客厅里,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又抬头看了一眼二楼那扇开着的窗户,没有说什么。
施明华开个小公司,每个周末几乎都在公司忙,到傍晚的时候才会回来。
今天晚饭的时候,他忽然放下筷子,像是特地说的:“重重,我听你方姨说,今天补习老师来了。你要不就去我的书房上课吧?那间书房也方便。”
施重重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估计是方柔跟施明华说了。
方柔还真算是个挺细心的女人,一开始就想让施重重在一楼补习,还知道让范姨上来送东西,知道一个青春期少女跟一个中年男性老师单独关在房间里不太合适,至少应该有人时不时路过,或者房门开着。
施重重心里想,要是方萱父母有这份心就好了。
听说方萱初中补习时,她父母上班去了,不在家,任由方萱跟个陌生男性单独在家,就因为对方是老师,还是邻居。他们认为只要挂着“老师”这个职业就一定是正人君子,这样莽撞把一个毫无防备的女儿交别人手里。
可施重重这次本来就是冲着朱老师去的。
今天朱老师一露出那种试探性的关心,她立刻就感觉到了。
一个青春期的美少女,在一个中年男性面前暴露脆弱、暴露她家里的混乱、暴露她没有妈妈在身边,往往不会换来同情,反而会让一个常年面对这类小女孩的成年男性,立刻认定她是一个极其容易下手的猎物。
这是她第一次真真切切地看到,朱老师确实文质彬彬的,戴着一副细框眼镜,说话温温和和,特别有一种古代教书人的气质。可就是这种温和伪善,让她觉得比直接的恶意更危险。
“不,我才不下来,跟你们没关系,你们别管。”施重重冷着脸说,语气里带着那种她以前最擅长的叛逆。
施明华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方柔,两个人对视一下,也都不知道施重重怎么又变回以前的样子了。
吃完饭,施重重回到房间,关上门。
她没有开灯,直接走到衣柜旁边蹲下来,从衣柜底部的角落摸出了一个小摄像头,把内存卡拔下来,插进电脑里。
屏幕亮起来,画面还算清晰,拍到了书桌和床沿的位置,还有朱老师坐在椅子上讲课时的背影。
她把几个小时的录像快速拖了一遍,确认摄像头运转正常。
这个摄像头是她用卖掉那双球鞋的钱买的,六千多块,正好够买一个质量不错的隐蔽摄像头。
短短一个上午,施重重便觉得无比恶心。
遇到这种人,恶心至极,也只能去诱骗欺负那些尚未成年、对老师有滤镜、对男女之事完全茫然不懂的小女孩。
本来施重重只打算告诉黄唯宜这件事就仁至义尽了,可一旦深入其中,参与了,就忍不住想要多做点什么。
与其鼓励被害者勇敢面对,让方萱去报警或者曝光,让一个文静内向、未必能得到家里支持,且还面对高考的女孩子忍受巨大的煎熬,不如干脆让